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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哮喘脱证
【常用药】人参、附子、甘草益气回阳;山萸肉、五味子、麦冬固阴救脱;龙骨、牡蛎敛汗固脱;冬虫夏草、蛤纳气归肾。
若喘急面青,烦躁不安,汗出肢冷,舌淡紫,脉细,另吞黑锡丹镇纳虚阳,温肾平喘固脱每次服用3~4.5g,温水送下。阳虚甚,气息微弱,汗出肢冷,舌淡,脉沉细,加肉桂、干姜回阳固脱;气息急促,心烦内热,汗出粘手,口干舌红,脉沉细数,加生地黄、玉竹养阴救脱,人参改用西洋参。
【临床表现】哮病反复久发,喘息鼻扇,张口抬肩,气短息促,烦躁,神志昏蒙,面青,四肢厥冷,汗出如油,舌质青暗,苔腻或滑,脉细数不清,或浮大无根。
【代表方】回阳急救汤合生脉饮加减。前方长于回阳救逆,后方重在益气养阴。
(2)肾虚不纳
【常用药】附子、肉桂、山萸肉、冬虫夏草、胡桃肉、紫河车温肾纳气;熟地黄、当归滋阴助阳。
若脐下筑动,气从少腹上冲胸咽,为肾失潜纳,加紫石英、磁石、沉香;喘剧气,稍动喘甚者,加人参、五味子、蛤益气纳肾;肾阴虚者,不宜辛燥,用七味都气丸合生脉散加减以滋阴纳气,药用生地黄、天冬、麦冬、龟甲胶、当归养阴,五味子、诃子敛肺纳气。
本证一般以阳气虚者为多见,若阴阳两虚者,应分清主次治之。若喘息渐平,善后调理可常服紫河车、胡桃肉以补肾纳气。
【临床表现】喘促日久,动则喘甚,呼多吸少,气不得续,形瘦神惫,肿,汗出肢冷,面青唇紫,或见喘咳,面红烦躁,口咽干燥,足冷,汗出如油,舌质淡,苔白或黑润,或舌红少津,脉沉弱或细数。
【代表方】金匮肾气丸合人参蛤蚧散加减。前方温补肾阳,偏于温阳,后方补气纳肾,长于益气。
(3)正虚喘脱
【常用药】人参、黄芪、炙甘草补益肺气;山萸肉、冬虫夏草、五味子、蛤(粉)摄纳肾气;龙骨、牡蛎敛汗固脱。
若阳虚甚,气息微弱,汗出肢冷,舌淡,脉沉细者,加附子、干姜以温阳固脱;阴虚甚,气息急促,心烦内热,汗出粘手,口干舌红,脉沉细数者,加麦冬、玉竹,人参改用西洋参;神味不清者,加丹参、远志、菖蒲安神祛痰开窍;浮肿者,加茯苓、炙蟾皮、万年青根强心利水。
(临证备要)
1.注意寒热的转化与兼见。喘证的证候之间,存在着一定的联系。临床辨证除分清实喘、虚喘之外,还应注意寒热的转化。如实喘中的风寒壅肺证,若风寒失于表散,入里化热,可出现表寒肺热;痰浊阻肺证,若痰郁化热,或痰阻气壅,血行瘀滞,又可呈现痰热郁肺,或痰瘀阻肺证。
2.掌握虚实的错杂。本病反复发作,每见邪气尚实而正气已虚,表现肺实肾虚的上实下虚证。因痰浊壅肺,见咳嗽痰多,气急,胸闷,苔腻;肾虚于下,见腰酸,下肢欠温,脉沉细或兼滑。治疗宜化痰降逆,温肾纳气,以苏子降气汤为代表方,并根据上盛下虚的主次分别处理,上盛为主,加杏仁、白芥子、莱菔子,下虚为主,加补骨脂、胡桃肉、紫石英。另外可因阳虚饮停,上凌心肺,泛溢肌肤,而见喘咳心悸,胸闷,咳痰清稀,肢体浮肿,尿少,舌质淡胖,脉沉细。治当温肾益气行水,用真武汤加桂枝、黄芪、防已、葶苈子、万年青根等。若痰饮凌心,心
阳不振,血脉瘀阻,致面、唇、爪甲、舌质青紫,脉结代者,可加活血化瘀之丹参、桃仁、红花、川芎、泽兰等。
3.虚喘尤重治肾,扶正当辨阴阳。虚喘有补肺、补肾及健脾、养心等不同治法,且每多相关,应结合应用,但肾为气之根,必须重视治肾,纳气归原,使根本得固。扶正除辨别脏器所属外,须进一步辨清阴阳。阳虚者温养阳气,阴虚者滋阴填精,阴阳两虚者根据主次酌情兼顾。一般而论,以温阳益气为主。
(预防调护)
对于喘证的预防,平时要慎风寒,适寒温,顺应季节气候的变化。节饮食,少食黏腻和辛热刺激之品,以免助湿生痰动火。畅情志,保持情绪乐观稳定,使机体气机调畅。
喘证患者应注意早期治疗,力求根治,平素尤需防寒保暖,防止受邪而诱发加重病情。忌烟酒,远房事,调情志,饮食清淡而富有营养。加强体育锻炼,增强体质,提高机体的抗病能力,应锻炼有度,避免过度疲劳。
(小结)
喘证以呼吸困难,甚则张口抬肩,鼻翼扇动,不能平卧为主症,严重者可致喘脱。病因外感六淫、内伤饮食、情志不畅及久病体虚所致。病位在肺和肾,与肝、脾、心有关。病理性质有虚实之分。实喘在肺,为邪气壅盛,气失宣降;虚喘主要在肾,为精气不足,肺肾出纳失常。辨治以虚实为纲。实喘有邪,其治在肺,当祛邪利肺,分别治以温宣、清泄、化痰、降气;虚喘正虚,其治在肾,当培补摄纳,须辨所病脏腑,予以补肺纳肾,或兼养心健脾。喘脱危症应予急救,当扶正固脱,镇摄潜纳。喘证的预后与病程的长短、病邪的性质、病位的深浅有关。一般而论,实喘易治,虚喘难疗。虚喘为气失摄纳,根本不固,补之未必即效,且每因体虚易感外邪,诱致疾病反复发作,病情迁延难愈。
(名医验案)
夏某,女,58岁。
初诊:喘证已历多年,既往每届冬令发作加甚。今年自冬至夏,发作持续不已,呼吸困难,动则喘甚,稍有咳嗽,痰少,喉中少有痰鸣,心慌,舌质淡,脉沉细。证属肺肾两虚,痰浊阻气,治拟苏子降气汤加减。处方:肉桂2.5g(后下),炙黄芪12g,当归、钟乳石、炒苏子、法半夏、胡桃肉各10g,橘皮5g,沉香2.5g(后下),生姜2片。7剂。
二诊:药后气喘减轻,但动则仍甚,咳少无痰,舌苔白,脉沉细,面色无华,仍从肾虚水泛为痰作喘进治。肉桂2.5g(后下),炙黄芪12g,当归、钟乳石、炒苏子、法半夏、胡桃肉各 10g,紫石英、熟地黄各12g,诃子5g,沉香2.5g(后下),生姜2片。14剂。
三诊:药后气喘减轻,咳少,痰不多,唯头昏不适,苔脉如前。治予原方去钟乳石,加枸杞
子10g。4剂。
患者服上方后,病情缓解,持续4个月气喘未作,是年冬季共轻度发作2次,经用上方迅即控制。
按:本案属下虚兼有上盛之喘,治疗始以苏子降气汤加减,继合贞元饮意,摄纳肾气,补益肺气,以固本为主。上盛用炒苏子、法半夏、橘皮;下虚用胡桃肉、钟乳石、紫石英、熟地黄;肺肾气虚用炙黄芪;寒饮伏肺用肉桂。治下顾上,金水同调,药与证合。
(周仲瑛.周仲瑛临床经验辑要.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1998)
(古籍摘要)
《济生方·喘》:“将理失宜,六淫所伤,或因坠随惊恐,渡水跌仆,饱食过伤,动作用力,遂使脏气不和,荣卫失其常度,不能随阴阳出人以成息,促迫于肺,不得宣通为喘也。”
《仁斋直指方论·喘嗽》:“唯夫邪气伏藏,痰涎浮涌,呼不得呼,吸不得吸,于是上气促急。……·有肺虚夹寒而喘者,有肺实夹热而喘者,有水气乘肺而喘者……如是等类,皆当审证而主治之。”
《医宗必读·喘》:“治实者,攻之即效,无所难也。治虚者,补之未必即效,须悠久成功其间转折进退,良非易也。故辩证不可不急,而辨辩喘证为尤急也。”
(文献推介)
1.姜德友,裴思颖.喘证源流考[J].中华中医药学刊,2015,33(02):266-268. 2.张学燕.喘证辨治概述[].光明中医,2020,35(23):3801-3803.
3.宋元泽,李兴芳.《金匮要略》治喘经验浅探[J].西部中医药,2020,33(07):48-51.
【临床表现】喘逆剧甚,张口抬肩,鼻翼扇动,不能平卧,稍动则咳喘欲绝,或有痰鸣,心悸烦躁,四肢厥冷,面青唇紫,汗出如珠,脉浮大无根,或脉微欲绝。
【代表方】参附汤送服黑锡丹。前方扶阳固脱,后方镇摄肾气。
3.气阴耗伤
【常用药】人参、白术、黄芪、茯苓、炙甘草补益肺脾之气;麦冬、天冬、生地黄、五味子滋阴润肺;当归、白芍、熟地黄滋补阴血;地骨皮、黄柏、知母滋阴退热;白及、百部补肺杀虫,正咳止血。
若咳嗽痰稀,加紫菀、款冬花温润止嗽;咯血,加阿胶、仙鹤草、三七配合补气药益气摄血;便,腹胀,食少,去知母、黄柏苦寒伤中及生地黄、熟地黄、当归滋补碍脾之品,加白扁豆、山药、薏苡仁、莲子甘淡健脾。
【临床表现】咳嗽无力,气短声低,痰中偶夹有血,血色淡红,午后潮热,热势不高,面色白,颧红,少量盗汗或自汗,神疲倦怠,食欲不振,舌质嫩红,边有齿印,苔薄,脉细弱而数。
【代表方】保真汤。
4.阴阳两虚
【常用药】人参、黄芪、白术、山药补益肺脾之气;麦冬、生地黄、五味子滋养肺肾之阴;阿胶、当归、枸杞、山黄肉、龟甲培补阴精;鹿角胶、紫河车助真阳而填精髓。
若肾虚气逆喘息者,加冬虫夏草、诃子、紫石英;心慌者,加柏子仁、丹参、五味子;五更泄泻者,合四神丸补肾固肠;阳痿遗精者,加龙骨、熳牡蛎、金樱子、芡实、莲须固肾涩精;月经不调或经闭者,加芍药、丹参、牡丹皮、益母草活血调经。
(临证备要)
1.病证结合,在辨证基础上加用抗结核杀虫药物。除临床西医采用的抗结核药物,具有“杀虫”作用外,现代药理学研究和临床验证也发现,不少中草药有不同程度的抗结核杀菌作用,如百部、白及、黄连、大蒜、冬虫夏草、功劳叶等,可在辨辩证的基础上结合辨病,适当选用。并要求按照西医规范抗结核方案完成全部疗程。中医扶正祛邪方药对于耐药性肺痨的治疗和减轻抗结核药的毒副作用等有一定疗效优势。
2.重视培土生金,补脾助肺。因脾为生化之源,为肺之母,脾上输水谷精微以养肺,由肺再布散全身,痨虫蚀肺,除直接耗伤肺阴外,肺虚耗夺母气以自养易致脾虚,而伴见疲乏食少、便糖等脾虚症状;脾虚不能化水谷为精微上输以养肺,则肺更虚,互为因果,终致肺脾同病。故治疗上除养阴润肺外,当重视补脾助肺,培土生金,以畅化源,药以山药、黄精、茯苓、白术、扁豆、莲肉、薏苡仁、谷芽、橘白等甘淡甘平之品为宜。
3.注意虚中夹实,标本同治。本病虽属慢性虚损性疾病,但因感染痨虫致病,要根据补虚不忘治实的原则,同时杀虫抗结核。如阴虚火旺者,当在滋阴基础上参以降火;痰热内郁,咳嗽痰稠,色黄量多,舌苔黄腻,口苦,脉弦滑者,当重视清化痰热,配合黄芩、知母、花粉、海蛤壳、鱼草等;肺痨日久或病情较重,每致肺络损伤,络热血溢,咳血反复难止者,当凉血祛瘀止血,药用三七、血余炭、花蕊石、广郁金、大黄炭等。
4.用药忌苦寒太过,以防伤阴败胃。本病有时虽具火旺之象,但本质在于阴虚,故当以甘寒养阴为主,适当佐以清火,不宜单独使用。即使肺火标象明显,亦只宜暂予清降,中病即减,不可徒持苦寒逆折,过量或久用,以免苦燥伤阴,寒凉败胃伤脾。
(预防调护)
本病应注意防重于治。接触患者时,应戴口罩,避免传染。饮食适宜,不可饥饿。若体虚者,可服补药。
肺痨患者要安心接受治疗,勿随地吐痰,病室应经常通风。应重视摄生,禁烟酒,慎房事,怡情志,适当进行体育锻炼,加强食养,忌食一切辛辣刺激、动火燥液之物。如见咯血,应卧床休息和积极治疗。
(小结)
肺痨是由正气不足、痨虫侵蚀肺脏所致的具有传染性的慢性虚损性疾患。临床以咳嗽、咯血、潮热、盗汗及身体逐渐消瘦为主症。痨虫感染是发病的唯一外因,正气虚弱是发病的主要内因。基本病机为痨虫蚀肺,肺阴耗损,阴虚火旺,阴损及阳。病位主要在肺,与脾肾两脏的关系最为密切,可涉及心肝。本病应以西医抗结核治疗为主,中医以补虚培元和抗痨杀虫为治疗原则。本病病程长短不一,轻者及时治疗,大都得以痊愈,重者失治误治,或年老体弱,正气大虚者,病程长,容易变生他证。
(名医验案)
章某,女,36岁。
初诊(1968年9月13日):患者于1965年因慢性干咳、低热兼有咯血,经检查发现右上肺浸润型肺结核,且有空洞存在,服抗结核药近6个月而终止服药。1968年9月2日又突然咯血,急诊时咯血量500~600mL,血色鲜红,当即住院,人院后仍反复咯血,最多一天量亦有数百毫升,痰菌阴性。会诊所见,患者咯血不止,色鲜红量多,低热盗汗,咳嗽气促,午后两颧鲜红如涂胭脂,口舌干燥,便秘尿赤,面色白,舌质淡暗而嫩,脉细弦数,左关弦象突显。证属木火刑金,肺络损伤,气阴两虚,谨防气随血脱。急宜柔肝镇逆、泻火宁络、益气养阴为治。处方:生地黄30g,白芍15g,旋覆花10g(包煎),代赭石30g(先煎),制大黄10g,炒子10g,茜草炭20g,炒蒲黄15g,侧柏炭20g,旱莲草30g,西洋参10g(另煎),麦门冬30g,五味子 10g,三七末6g(分冲)。7剂。每日1剂,水煎服。
药后咯血渐少,7天后消失,大便通畅,余症亦见明显改善,仍宗上方合百合固金汤加减调理。住院月余,病情稳定出院。
按:本案以干咳、潮热、咯血为主症,在西药抗结核的基础上,始终以化瘀止血法为主,辨病与辨证相结合,达到快速止血和减少反复的效果。[洪广祥.肺痨辨治与用药经验.中医药通报,2008,(03):6-8,18]
(古籍摘要)
《古今医鉴》:“治之之法,滋阴降火是澄其源也,消痰和血,取积追虫是洁其流也…·医者可不以补虚为主,而兼祛邪矣乎?”
《十药神书》:“万病莫若痨证,最为难治………·医者不穷其本,或投之大寒之剂,或疗之大热之药。殊不知大寒则愈虚其中,大热则愈竭其内………如呕吐咯嗽血者,先以十灰散劫住,如甚者再以花蕊石散主之。大抵血热则行,血冷则凝,见黑则止,此其理也。”
《明医杂著·痨察》:“此名痨察,最重难治,轻者必用药数十服,重者期以岁年。然必须病人爱命,坚心定志,绝房室,息妄想,戒恼怒,节饮食,以自培其根,否则虽服良药,亦无用也。此病治之于早则易,若到肌肉消灼,沉困着床,脉沉伏细数,则难为矣。”
(文献推介)
1.姜德友,高欣元.肺痨病源流考[J].河南中医,2018,38(08):1141-1146.
2.施利,裴异中医药治疗初治肺结核临床用药规律研究[J].湖南中医药大学学报,2020, 40(8):1018-1021.
【临床表现】咳逆喘息少气,痰中或见夹血,血色暗淡,形体赢弱,劳热骨蒸,面浮肢肿,兼潮热,形寒,自汗,盗汗,声失音,心慌,唇紫肢冷,五更泻,口舌生糜,男子滑精、阳痿,女子经少、经闭,舌光质红少津,或舌质淡体胖,边有齿痕,脉细而数,或虚大无力。
【代表方】补天大造丸。
2.虚寒
【常用药】甘草、干姜温肺脾;人参、大枣、白术、茯苓甘温补脾,益气生津。
若肺虚失约,唾沫多而尿频者,加益智仁、白果等;肾虚不能纳气,喘息,短气者,加钟乳石、五味子,另吞服蛤粉。
(临证备要)
1.重视调补脾肾。脾胃为后天之本,肺金之母,培土有助于生金。阴虚者宜补胃津以润燥,使胃津能上输以养肺;气虚者宜补脾气以温养肺体,使脾能转输精气以上承。肾为气之根,司摄纳,补肾可以助肺纳气。
2.用药忌燥热、苦寒或祛痰峻剂。肺痿病属津枯,故应时刻注意保护其津,无论寒热,皆不宜妄用温燥之药,消灼肺津,即使虚寒肺痿,亦必须掌握辛甘合用的原则。肺痿属虚,故一般忌用峻剂攻逐痰涎,犯虚虚实实之戒,宜缓图取效。
3.注意病机演变,法随证转。肺痿有虚热、虚寒之分,二者不仅可以相互转化,甚则可相兼为病,既可见气阴两虚、阴阳互损,也可见虚实寒热错杂之证。病久者也可见血瘀,或兼见痰饮等。因此,在辩治过程中,应时刻注意病机演变,分清主次,抓住主证,兼顾次证,施治方可中的。
(预防调护)
预防的重点在于积极治疗咳喘等肺部疾患,防止其向肺痿转变,同时根据个人情况,加强体育锻炼。慎起居,生活规律,视气候随时增减衣服。时邪流行时,尽量减少外出,避免接触患者。
肺痿为慢性虚损性疾病,应避免急躁情绪,坚持长期调治。注意耐寒锻炼,适应气候变化,增强肺卫功能。戒烟,减少对呼吸道刺激,以利肺气恢复。饮食宜清淡,忌寒凉油腻。居处要清洁,避免烟尘刺激。
(小结)
肺痿是指肺叶痿弱不用的慢性虚损性疾患,以咳吐浊唾涎沫为主症,系多种慢性肺系疾病后期发展而成。病机主要为热在上焦,肺燥津伤,或肺气虚冷,气不化津,以致津气亏损,肺失养,肺叶枯萎。病位在肺,但与脾、肾等脏密切相关。有虚热和虚寒两大类,以虚热证较为多见。治疗总以补肺生津为原则。虚热证,滋阴清热,生津润肺;虚寒证,温肺益气,生津润肺。肺痿属内伤虚证,病情较重而迁延难愈,如及时治疗,调理适宜,可使病情稳定,或带病延年。如治疗不当,或调摄失宜,使病情恶化,预后多不良。
(名医验案)
范某,女,57岁。
初诊(1981年2月3日):近年来咳嗽,气喘不续,午后面部潮热,口干咽燥,喜饮水,夜睡时脊背正中有冷束感,盗汗,纳减,日趋消瘦。勉强支持,拖延未治,以致咳嗽频作,咳唾涎沫,稀而量多,日咳盈碗,有时痰中夹带血丝。面色苍白,两目下陷,精神疲惫,语声低弱,头晕心慌,畏寒,舌质淡少苔,脉细弱结代。诊断为“肺结核伴肺不张”。辨证为气血被夺,阴损及阳。急宜补气养血,救阴扶阳,投以炙甘草汤加味。处方:炙甘草15g,阿胶珠15g,党
1参15g,生地黄20g,桂枝12g,火麻仁12g,生姜12g,大枣6枚,藕节5个(打碎),血余炭 10g。5剂。
二诊:咳血渐止,余症仍在。原方加沙参12g。5剂。
三诊:头晕、心慌好转,精神较前振作,咳唾涎沫减少,舌质淡,脉沉细结代。宗前方减藕节、血余炭。再进5剂。
其后诸症大减,在配合抗结核之西药治疗4个月期间多次来诊,总以炙甘草汤为主方,随症加减,复查X线检查肺不张已愈,肺结核亦逐步好转。
按:本案肺痨失治,劳热伤津,肺失养,肺叶萎缩不用。虚热日久,阴损及阳,阳虚则寒,气不化津,津反为涎,故见口唾大量涎沫。阴阳气血俱损,炙甘草汤有补阴阳气血之功,适合于虚劳肺痿者。
(河南省卫生厅编著.河南省老中医经验集锦.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1983)
(古籍摘要)
《医门法律·肺痈肺痿门》:“肺痿者,其积渐已非一日,其寒热不止一端,总由胃中津液不输于肺,肺失所养,转枯转燥,然后成之。”“凡治肺痿病,奄奄不振故行峻法,大驱涎沫,图速效,反速毙,医之罪。”
《证治汇补·胸隔门》:“久嗽肺虚,寒热往来,皮毛枯燥,声音不清,或嗽血线,口中有浊唾涎沫,脉数而虚,为肺痿之病。因津液重亡,火炎金燥,如草木亢旱而枝叶萎落也。治宜养血润燥,养气清金,初用二地二冬汤以滋阴,后用门冬清肺饮以收功。”
《临证指南医案·肺痿门》:“肺痿一症,概述津枯液燥,多由汗下伤正所致。夫瘘者,萎也,
如草木之萎而不荣,为津亡气竭也。”(文献推介)
1.李戎,肖小花,刘春涛,等.古代医家论肺痿之病名、病机及证候[].上海中医药杂志, 2011, 45 (11): 29-3.
2.姜德友,姜培培.肺痿源流考[J].浙江中医药大学学报,2015,39(01):15-18,21. 3.张纤难.试论瘀血肺痿[J].上海中医药杂志,1994,(01):7-9.
【临床表现】咳吐涎沫,质清稀量多,不渴,短气不足以息,头眩,神疲乏力,食少,形寒,小便数,或遗尿,舌质淡,脉虚弱。
【代表方】甘草干姜汤或生姜甘草汤加减。前方辛甘化阳、温养肺胃,后方补脾助肺、益气生津。
1.心虚胆怯
【常用药】龙齿、琥珀镇惊安神;酸枣仁、远志、茯神养心安神;人参、茯苓、山药益气宁心;天冬、生地黄、熟地黄滋养心血;配伍少许肉桂,有鼓舞气血生长之效;五味子收敛心气。
若气短乏力,头晕目眩,动则为甚,静则悸缓,为心气虚损明显,重用人参,加黄芪;心阳不振,加炮附子;心血不足,加阿胶、制何首乌、龙眼肉;心气郁结,心悸烦闷,精神抑郁,加柴胡、郁金、合欢皮、绿萼梅;气虚夹湿,加泽泻,重用白术、茯苓;气虚夹瘀,加丹参、川芎、红花、郁金。
【临床表现】心悸不宁,善惊易恐,坐卧不安,不寐多梦而易惊醒,恶闻声响,食少纳呆,苔薄白,脉细数或细弦。
【代表方】安神定志丸。
2.心血不足
【常用药】黄芪、人参、白术、炙甘草益气健脾,以资气血生化之源;熟地黄、当归、龙眼肉补养心血;茯神、远志、酸枣仁宁心安神;木香理气醒脾,使补而不滞。
若五心烦热,自汗盗汗,胸闷心烦,舌淡红少津,苔少或无,脉细数或结代,为气阴两虚,用炙甘草汤加减;阳虚而汗出肢冷,加炮附子、熳龙骨、熳牡蛎;阴虚,重用地黄、阿胶,加北沙参、玉竹、石斛;纳呆腹胀,加陈皮、谷芽、麦芽、神曲、山楂、鸡内金、枳壳;失眠多梦,加合欢皮、夜交藤、五味子、柏子仁、莲子心。热病后期损及心阴而心悸者,生脉散加减
【临床表现】心悸气短,头晕目眩,失眠健忘,面色无华,倦怠乏力,纳呆食少,舌淡红,脉细弱。
【代表方】归脾汤。
3.阴虚火旺
【常用药】生地黄、玄参、麦冬、天冬滋阴清热;当归、丹参补血养心;人参、炙甘草补益心气;黄连清热泻火;朱砂、茯苓、远志、酸枣仁、柏子仁安养心神;五味子收敛耗散之心气;桔梗引药上行,以通心气。
若肾阴亏虚,虚火妄动,遗精腰酸者,加龟甲、熟地黄、知母、黄柏,或加服知柏地黄丸;阴虚而火热不明显者,单用天王补心丹;阴虚兼有瘀热者,加赤芍、牡丹皮、桃仁、红花、郁金等。
【临床表现】心悸易惊,心烦失眠,五心烦热,口干,盗汗,思虑劳心则症状加重,伴耳鸣腰酸,头晕目眩,急躁易怒,舌红少津,苔少或无,脉细数。
【代表方】天王补心丹合朱砂安神丸加减。前方滋阴养血,补心安神,后方清心降火,重镇安神。
4.心阳不振
【常用药】桂枝、附子温振心阳;人参、黄芪益气助阳;麦冬、枸杞子滋养心阴,取“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之意;炙甘草益气养心;龙骨、牡蛎重镇安神定悸。
若形寒肢冷者,重用人参、黄芪、炮附子、肉桂温阳散寒;大汗出者,重用人参、黄芪、熳龙骨、熳牡蛎、山萸肉益气敛汗,或用独参汤煎服,以急救心阳;水饮内停者,加葶苈子、五加皮、车前子、泽泻等;夹瘀血者,加丹参、赤芍、川芎、桃仁、红花;阴伤者,重用麦冬、枸杞子,加玉竹、五味子;心阳不振,以致心动过缓者,加蜜麻黄、补骨脂,重用桂枝
【临床表现】心悸不安,胸闷气短,动则尤甚,面色苍白,形寒肢冷,舌淡苔白,脉虚弱或沉细无力。
【代表方】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合参附汤加减。前方温补心阳,安神定悸,后方益心气,温心阳。
5.水饮凌心
【常用药】泽泻、猪苓、车前子、茯苓淡渗利水;桂枝、炙甘草通阳化气;人参、白术、黄芪健脾益气助阳;远志、茯神、酸枣仁宁心安神。
若恶心呕吐,加半夏、陈皮、生姜;肺气不宣,肺有水湿,咳喘,胸闷者,加杏仁、前胡、桔梗、劳子、五加皮、防己;瘀血者,加当归、川芎、泽兰、益母草;因心衰病而致浮肿、尿少、夜间咳喘或坐起呼吸者,重用温阳利水之品,用真武汤加减。
【临床表现】心悸眩晕,胸闷痞满,渴不欲饮,小便短少,或下肢浮肿,形寒肢冷,伴恶心,欲吐,流涎,舌淡胖,苔白滑,脉弦滑或沉细而滑。
【代表方】苓桂术甘汤。
1.心血瘀阻
【常用药】川芎、桃仁、红花、赤芍活血化瘀,和营通脉;柴胡、桔梗、枳壳、牛膝调畅气机,行气活血;当归、生地黄补养阴血;降香、郁金理气止痛;甘草调和诸药。
若胸痛剧烈,瘀血痹阻较重者,加乳香、没药、丹参等;畏寒肢冷,兼有寒凝或阳虚者,加桂枝或肉桂、细辛、高良姜、白或人参、炮附子等。气短、乏力、自汗,兼有气虚者,可选人参养荣汤合桃红四物汤加减,重用人参、黄芪。猝然心痛发作,可含化复方丹参滴丸、速效救心丸。
【临床表现】心胸疼痛,如刺如绞,痛有定处,入夜为甚,甚则心痛彻背,背痛彻心,或痛引肩背,舌质紫暗或有瘀点、瘀斑,苔薄,脉弦涩。
【代表方】血府逐瘀汤。
3.痰浊闭阻
【常用药】瓜蒌、白化痰通阳,行气止痛;半夏、胆南星燥湿化痰;竹茹清化痰热;人参、茯苓、甘草健脾益气;石菖蒲、陈皮、枳实理气宽胸。
痰热者,加海浮石、海蛤壳、子、天竺黄、竹沥;大便干结,加桃仁、番泻叶、大黄。若口干口苦,为痰浊郁而化热,可选黄连温胆汤加郁金。
【临床表现】胸闷重而心痛微,痰多气短,头身困重,形体肥胖,遇阴雨天易发作或加重,伴有倦怠乏力,纳呆便,咳吐痰涎,舌体胖大且边有齿痕,苔浊腻或白滑,脉滑。
【代表方】栝蒌薤白半夏汤合涤痰汤加减。前方偏于通阳行气,后方偏于健脾益气,豁痰开窍。
5.气阴两虚
【常用药】人参、黄芪、炙甘草大补元气;肉桂温通心阳;麦冬、玉竹滋养心阴;五味子收敛心气;丹参、当归养血活血。
若气滞血瘀,加川芎、郁金;痰浊明显,加茯苓、白术、白蔻仁;心脾两虚,见纳呆、失眠,加茯苓、茯神、远志、半夏曲、柏子仁、酸枣仁。
【临床表现】心胸隐痛,时作时休,心悸气短,动则尤甚,伴神疲懒言,易汗,舌质淡红,舌体胖,边有齿痕,苔薄白,脉虚细缓或结代。
证治概要:心气不足,阴血亏耗,血行瘀滞。
【代表方】生脉散合人参养荣汤加减。前方长于益气敛阴,后方重在补气养血,宁心安神。
6.心肾阴虚
【常用药】生地黄、玄参、天冬、麦冬滋水养阴,以降虚火;人参、炙甘草、茯苓益助心气;柏子仁、酸枣仁、五味子、远志交通心肾,养心安神;丹参、当归、芍药、阿胶滋养心血而通心脉。
若心肾阴虚较甚,头晕目眩,腰酸膝软,遗精盗汗,心悸不宁,口燥咽干者,用左归饮;虚烦不寐,舌尖红少津者,为阴不敛阳,虚火内扰心神,用酸枣仁汤加减;风阳上扰,加珍珠母、灵磁石、石决明、琥珀等,合黄连阿胶汤。
【临床表现】心痛闷,心悸盗汗,虚烦不,腰酸膝软,头晕耳鸣,口干便秘,舌红少津,苔薄或剥,脉细数或促代。
【代表方】天王补心丹合炙甘草汤加减。前方偏重养心安神,后方重在养阴复脉。
7.心肾阳虚
【常用药】人参大补元气;附子温补真阳;肉桂振奋心阳;炙甘草益气复脉;熟地黄、山萸肉、淫羊藿、补骨脂温养肾气。
若兼见水肿,喘促,心悸者,为肾阳虚衰,水饮凌心,用真武汤加黄芪、汉防己、猪苓、车前子;阳虚欲脱厥逆者,为危急重症,在中西医结合抢救的同时,用四逆加人参汤,或参附注射液静脉点滴。
(临证备要)
1.治疗应以通为补,通补结合。胸痹病机为本虚标实。临床治疗应以通为补,其通法包括:芳香温通法,如苏合香丸、冠心苏合丸、速效救心丸、麝香保心丸、复方丹参滴丸等;宣痹通阳法,如枳实白桂枝汤、乌头赤石脂丸等;活血化瘀法,如血府逐瘀汤、失笑散、复方丹参滴丸、冠心Ⅱ号等,临证可加养血活血药,如鸡血藤、益母草、当归等,活血而不伤正;祛痰开郁法,如萎白半夏汤、温胆汤加胆南星、石菖蒲、郁金等。补法包括补气血,选用八珍汤、当归补血汤等;温肾阳选加淫羊藿、仙茅、补骨脂;补肾阴选加首乌延寿丹、左归丸等。通法与补法是治疗胸痹不可分割的两大原则,应通补结合,交替应用。
2.活血化瘀法的配伍应用。胸痹瘀血多表现为气虚血瘀、痰瘀交阻、气滞血瘀等夹杂证,临床治疗应注意在活血化瘀中伍以益气、养阴、养血、理气之品,辨证用药,加强祛瘀疗效。临床主要选用养血活血之品,如丹参、鸡血藤、当归、赤芍、郁金、川芎、红花、泽兰、牛膝、三七、益母草等。破血攻伐之品,虽有止痛作用,但易伤及正气,应慎用,若必用,切不可久用、多用,痛止后须扶正养营,方可巩固疗效。如有出血倾向或征象,应立即停用,并予相应处理。
3.芳香温通法的应用。寒邪内闭是导致胸痹发作的重要病机之一,临床以芳香走窜、温通行气类中药治疗胸痹源远流长,如桂心、干姜、吴茱萸、麝香、细辛、蜀椒、丁香、木香、安息香、苏合香油等芳香温通之品。实验研究证实,芳香温通类药大多含有挥发油,可解除冠脉挛,增加冠脉流量,减少心肌耗氧量,改善心肌供血,同时对血液流变性、心肌收缩力均有良好的影响。
4.真心痛急症的治疗。真心痛是胸痹进一步发展的严重病证,特点为剧烈而持久的胸骨后疼痛,伴心悸、水肿、肢冷、喘促、汗出、面色苍白等症状,可危及生命。常因寒凝气滞、血
1瘀痰浊痹阻心脉,心脉不通,出现心胸疼痛(心绞痛),甚至真心痛(心肌梗死)。若心气不足运血无力,心脉瘀阻,心血亏虚,气血运行不利,可见心动悸,脉结代(心律失常);若心肾阳虚,水邪泛滥,水饮凌心射肺,可出现心悸、水肿、喘促(心力衰竭);进一步发展,或亡阳厥脱,或亡阴厥脱(心源性休克),或阴阳俱厥,最后导致阴阳离决。真心痛的病位在心,其本在肾,为本虚标实之证,急性期则尤以标实为主。在发作期须使用具有速效止痛作用的药物,可选宽胸气雾剂口腔喷雾给药,或舌下含化复方丹参滴丸、速效救心丸或麝香保心丸等。合理护理,卧床休息,低流量给氧,保持情绪稳定,必要时中西医结合抢救治疗。蛇抗栓酶、蚓激酶、丹参注射液、毛冬青甲素、丹红注射液、川芎嗪等,具有一定程度的抗凝和溶栓作用,可扩张冠状动脉。疼痛缓解后予以辨证施治,常以补气活血、温阳通脉为法,可与胸痹辨辩证互参。
(预防调护)
注意调摄精神,避免情绪波动。防治本病必须高度重视精神调摄,避免过于激动或喜怒忧思无度,保持心情平静、愉快。注意生活起居,要避免寒冷,居处除保持安静、通风外,还要注意寒温适宜。
胸痹患者应注意饮食调节,宜清淡低盐,食勿过饱,多吃水果及富含纤维素食物,保持大便通畅。戒烟戒酒。注意劳逸结合,坚持适当活动。发作期患者应立即卧床休息,缓解期要注意适当休息,保证充足的睡眠,坚持力所能及的活动,做到动中有静。
(小结)
胸痹的临床特征为胸部闷痛,甚则胸痛彻背,短气,喘息,不得安卧。病因与寒邪内侵、饮食不节、情志失调、劳倦内伤、年迈体虚等有关。病位在心,与肝、肺、脾、肾有关。病机总属于本虚标实,发作期以标实为主,缓解期以本虚为主,本虚为气血阴阳的亏虚,标实为寒凝、瘀血、气滞、痰浊、热蕴交互为患。辨辩证当分清标本虚实,补其不足,泻其有余,实证宜用活血化瘀、辛温散寒、泄浊豁痰、宣通心阳、清热化痰等法,虚证宜以补养扶正为主,用益气通脉、滋阴益肾、益气温阳等法。临证多虚实夹杂,应按虚实主次缓急而兼顾同治,并配合运用中成药。胸痹的预后,由于病程较长,反复发作,如治疗及时,坚持用药,轻者可以治愈,或带病延年;若失治或误治,病情发展可成为真心痛,危及生命。
(名医验案)
肖某,女,76岁。
初诊:胸闷胸痛反复5年余,加重7天。患者5年前受寒后自觉胸痛,持续1~3分钟,含服硝酸甘油后可迅速缓解,至当地医院检查心电图示心肌缺血,诊断为“冠心病”。此后时有反复,7天前劳累后再发。患者既往高血压病史十余年,高脂血症病史 7 年余,十二指肠溃疡病史二十余年。现症:胸痛隐作,胸闷,气短乏力,喜温饮,自汗,腰膝酸痛,头晕健忘,纳少,艰梦扰,疆梦纷,二便调,舌紫暗,有裂纹,苔白腻,脉沉缓。辩证为气阴两虚,痰瘀互结。治予补气养阴,化湿辟移,活血止痛。处方:藿香15g,佩兰15g,豆蔻12g,砂仁12g,降香 15g,五灵脂15g,延胡索15g,丹参30g,郁金15g,女贞子15g,墨旱莲15g,浮小麦30g,五味子6g,酸枣仁30g,夜交藤30g,龙齿30g。
二诊:前方服用10剂后,腻苔大减,胸痛已无,偶感胸闷,气短,口干,夜欠安。上方去藿香、佩兰,加太子参15g,麦冬15g,继服10剂。
按:患者年高,阴虚则血行滞涩,气虚则运血无力,久则络虚不荣;气虚水湿分解失利,聚生痰浊,久则痰瘀互结阻络;心血不足,心神失养,阳亢不潜,故见艰寐梦扰。先予化痰、祛瘀、养阴、安神之剂,病邪渐退。再方加太子参、麦冬以益气养阴扶正,标本兼治。[谢伟,等.张伯礼治疗冠心病经验.中医杂志,2011,52(18):1539-1541)
(古籍摘要)
《金匮要略·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胸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枳实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乌头赤石脂丸主之。”
《诸病源候论·久心痛候》:“心为诸脏主,其正经不可伤,伤之而痛者,则朝发夕死,夕发朝死,不暇展治。其久心痛者,是心之支别络脉,为风邪冷热所乘痛也,故成疹,不死,发作有时,经久不痿也。”
《太平圣惠方·治心痹诸方》:“夫思虑烦多则损心,心虚故邪乘之,邪积而不去,则时害饮食,心中幅幅如满,蕴蕴而痛,是谓心痛。”
《玉机微义·心痛》:“然亦有病久气血虚损及素劳作赢弱之人患心痛者,皆虚痛也。”
《类证治裁·胸痹论治》:“胸痹,胸中阳微不运,久则阴乘阳位,而为痹结也,其症胸满喘息,短气不利,痛引心背。由胸中阳气不舒,浊阴得以上逆,而阻其升降,甚则气结咳唾,胸痛彻背。夫诸阳受气于胸中,必胸次空旷,而后清气转运,布息展舒。胸痹之脉,阳微阴弦,阳微知在上焦,阴弦则为心痛,此《金匮》《千金》均以通阳主治也。”
(文献推介)
1.毛静远,牛子长,张伯礼.近40年冠心病中医证候特征研究文献分析[].中医杂志, 2011,52(11):958-961.
2.蒋希成,段芳芳,姜德友.胸痹心痛治法源流撮要[J].中国中医急症,2020,29(01): 150-153
3.邱敏,孙科,陶劲,等《金匮要略》胸痹“阳微阴弦”病机探微[J].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17,23(02):151-152
【临床表现】心悸而痛,胸闷气短,动则尤甚,自汗,面色胱白,神倦怯寒,四肢欠温或肿胀,舌质淡胖,边有齿痕,苔白或腻,脉沉细迟。
【代表方】参附汤合右归饮加减。前方重在温补心阳,大补元气,后方重在温肾助阳,补益精气。
1.气虚血瘀
【常用药】人参、黄芪、白术补益心脾;桂枝、甘草温通心阳;丹参、川芎、赤芍、当归、生地黄、桃仁、红花、牛膝等活血化瘀,和营通脉。
若气虚甚者,重用黄芪;血瘀阻络者,加三七、地龙等;痰浊者,加瓜蒌、薤白、半夏、茯苓、陈皮等;痰热者,合用小陷胸汤、黄连温胆汤加减;水饮者,加葶苈子、茯苓皮、泽泻、车前子、大腹皮、五加皮等;胸痛较著者,加檀香、降香、郁金、蒲黄等;心悸频作,发无定时,加生龙骨、生牡蛎等。中成药可用黄芪注射液、芪参益气滴丸等。
【临床表现】胸闷气短,喘息,心悸,活动后诱发或加剧,神疲乏力,倦怠懒言,自汗,口唇发,或胸部闷痛,或肢肿时作,喘息不得卧,舌淡胖或淡暗有瘀斑,脉沉细或涩、结、代。
【代表方】保元汤合血府逐瘀汤加减。前方补气温阳为主,后方重在活血行气。
2.气阴两虚
【常用药】人参、黄芪、麦冬、五味子益气养阴;丹参、生地黄、红花、川芎、赤芍、当归等活血通脉;炙甘草调和诸药。
若偏于阴虚者,加二至丸、黄精、石斛、玉竹等;内热明显或由外感诱发者,加连翘、白花蛇舌草、重楼等;肺热盛,咳吐黄痰者,加清金化痰汤或越婢加半夏汤加减。中成药如生脉胶囊、补益强心片或参麦注射液。
【临床表现】胸闷气短,喘息,心悸,动则加剧,神疲乏力,口干,五心烦热,两颧潮红,或胸痛,入夜尤甚,或伴腰膝酸软,头晕耳鸣,易汗,舌暗红少苔或少津,脉细数无力或结、代。
【代表方】生脉散。
3.阳虚水泛
【常用药】附子、生姜、桂枝温阳通脉;人参、黄芪、白术、茯苓益气健脾,渗湿利水;葶苈子泻肺行水;猪苓、泽泻利水消肿;丹参、川芎、药、泽兰活血利水。
若饮邪暴盛,泛溢肌肤,加椒目、防已、香加皮、大腹皮等;畏寒肢冷、腰膝酸软等明显者,加仙茅、淫羊藿、鹿角霜等;胁下痞块坚硬,乃血瘀日久,积块已成,加鳖甲煎丸。中成药可用芪劳强心胶囊、参附强心丸等。心衰急性加重可选用参附注射液输注。
【临床表现】心悸,喘息不得卧,面浮肢肿,尿少,神疲乏力,畏寒肢冷,腹胀,便糖,口唇发,胸部刺痛,或胁下痞块坚硬,颈脉显露,舌淡胖有齿痕,或有瘀点、瘀斑,脉沉细或结、代、促。
【代表方】真武汤合葶苈大枣泻肺汤加减。前方偏重温阳利水,后方偏重泻肺行水。
4.喘脱危证
【常用药】人参大补元气;附子回阳救逆;炙甘草、干姜鼓舞心阳。
若大汗不止,加山茱萸、五味子;肢冷如冰,为阳虚暴脱危象,急用参附注射液输注。
(临证备要)
1.益气活血法贯穿始终。心之气血阴阳亏虚为心衰之本,血瘀、痰浊、水饮等标实证多得之于本虚。《医林改错·论小儿抽风不是风》云:“元气既虚,必不能达于血管,血管无气,必停留而瘀。”水之行止,亦听命于气,血脉瘀滞,水津外泄,发为水肿。血瘀和气虚均会影响水液运行而致水停留饮,导致疾病进展。水饮、血日久又进一步损伤心阳,而使虚者更虚,实者更实,形成恶性循环。因此,气虚血瘀往往贯穿疾病始终,防治本病应以益气活血法为主,随证变通。
2.扶正养阴需要重视。心衰多发于中老年人,《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年四十而阴气自半也”,阴虚是该年龄段患者的常态;心生血,心气亏虚,无以奉心化赤,则新血难生,脏腑失荣;加之治疗过程每以利水大剂,加剧伤阴耗液。阴血为物质基础,“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可见兼顾阴津是心阳得复的前提。
3.遣方用药可病证结合。不同疾病导致的心衰有其不同的演变规律和用药特点。胸痹之心衰常因心脉痹阻而出现胸痛时作,在辨辩证用药基础上,可酌加桂枝、降香、檀香、细辛等芳香温通之品;喘证、肺胀之心衰常因感受外邪诱发或加重,在辨证时要注重祛邪;由痹证发展为心痹,进而发生心衰,多有风寒湿邪留伏,常酌加威灵仙、签草、桑寄生等以祛风除湿。
4.早期识别心衰,既病防变。既往认为喘、悸、肿是心衰的三大共性特征,但部分患者起病隐匿,仅表现为活动后气短、心悸、纳差、乏力、疲惫等症,早期准确识别,积极控制,才能既病防变,阻遏进展。
(预防调护)
心衰每因外感、情志或过劳等因素诱发或加重,故应调摄精神,避免情绪过激,保持心情平和;冬春季节交替,气候骤变时注意增减衣服,佩戴口罩,预防感冒;同时需劳逸适度,避免过度劳累造成心气骤然耗散。
平素饮食清淡,不过食咸味及膏梁之品,戒烟限酒,并可适度运动,如选择散步、太极拳、五禽戏等方式,以提高身体素质。做到勤监护(呼吸、尿量)、慢调理、长维持,促进病情长期稳定。
(小结)
心衰是多种慢性心系疾病的终末阶段。病因以久病耗伤、感受外邪、情志失调、劳倦内伤等为主,病机概括为虚、瘀、痰、水,病位在心,涉及肺、肝、脾、肾诸脏。轻证起病隐匿,可仅表现为劳累后气短、心悸等心肺气虚或气阴两虚证候,易与其他心系疾患混淆而造成漏诊;重证往往喘、悸、肿三者并见,呈典型的心肾阳虚、水湿泛溢表现,以慢性进行性加重为发展态势,甚者可出现喘悸不休、汗出肢冷、脉微欲绝等厥脱危象。治疗原则为补虚泻实。根据邪正关系,权衡缓急,或补或攻,或攻补兼施。需结合病期、病因,综合把握疾病的总体发展演变规律,治疗以益气养阴温阳、活血化痰利水为主,治疗过程应具有连续性,加重期和缓解期需分治、并治,以达到防、治、康、养兼顾,减少疾病复发的目的。
(名医验案)
患者韩某,男,51岁。
初诊:患者坐轮椅被推人诊室。2003年于哈尔滨医科大学诊断为扩张性心肌病,心功能IM 级,因心率过缓曾安装起搏器。时有胸闷,夜间憋醒,腹胀,下肢肿,肢冷,乏力,消瘦,纳少,面色青黄,尿黄赤,舌淡胖,苔淡黄厚,脉弱。治以温阳强心、补脾利水、痰瘀同治、清化郁热为法。处方:红参10g,麦冬15g,川连10g,清半夏15g,瓜蒌15g,白15g,厚朴15g,枳实15g,桂枝10g,茯苓15g,泽泻30g,葶苈子20g,赤芍15g,甘草10g,生姜6g。20剂,水煎服,早晚温服。
二诊:家属搀扶入诊室。诉夜间憨醒次数减少,下肢肿减,仍腹胀满,舌淡紫胖,苔淡黄厚,脉沉滑偶结。处方:白参15g,麦冬15g,黄芪30g,川连10g,清半夏15g,瓜蒌10g,白15g,桂枝10g,葶苈子20g,泽泻20g,大腹皮15g,车前草20g,炒白术15g,茯苓15g,甘草10g,生姜6g。20剂,水煎服,早晚温服。
继续按此服药治疗1年后病情好转,能独自由哈尔滨来京诊病,并停服全部西药。后曾复发,仍投以温阳强心利水中药治疗百余剂,病情再次稳定。
按:本案久病,总属本虚标实证,心阳衰惫,水气泛滥,痰浊瘀血入里化热,阻碍气机,进一步加重了水肿和阳虚。治以温阳益气、强心利水、祛除实邪为法。
[李同达,曹洪欣.曹洪欣治疗慢性心力衰竭经验萃.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19,25(06):841-842]
(古籍摘要)
《金匮要略·水气病脉证并治》:“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躁,其人阴肿。”“肝水者,其腹大,不能自转侧,胁下腹痛,时时津液微生,小便续通。”“肺水者,其身肿,小便难,时时鸭糖。”“脾水者,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气,小便难。”“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反瘦。”
《诸病源候论·心病候》:“心气不足,则胸腹大,胁下与腰背相引痛,惊悸,恍您,少颜色,舌本强,善忧悲,是为心气之虚也,则宜补之。”
《医确·肿胀》:“气、血、水三者,病常相因,有先病气滞而后血结者,有先病血结而后气滞者,有先病水肿而血随败者,有先病血结而水随蓄者。”
(文献推介)
1.王科军,张秀荣,苏德成.古代医家对慢性心衰病因病机的认识[J].吉林中医药,2011, 31 (08):711-712.
2.金鑫瑶,张俊华,张立双,等.张伯礼分期诊治慢性心力衰竭经验[J].中医杂志,2018, 59(19):1633-1636
3.吴以岭.脉络学说构建及其指导血管病变防治研究[].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2017,37(02): 147-148.
【临床表现】喘悸不休,不能平卧,面色嗨暗,表情淡漠,或烦躁不安,大汗淋漓,或额汗如油,四肢厥冷,尿少肢肿,舌淡苔白,脉微细欲绝或疾数无力。
【代表方】四逆加人参汤。
3.心脾两虚
【常用药】人参、白术、甘草益气健脾;当归、黄芪补气生血;远志、酸枣仁、茯神、龙眼肉补心益脾安神;木香行气舒脾。
若心血不足较甚者,加熟地黄、白芍、阿胶;不寐较重者,加柏子仁、五味子、夜交藤、合欢皮;脘闷纳呆,苔腻者,重用白术,加苍术、半夏、陈皮、茯苓、厚朴以健脾燥湿,理气化痰。
【临床表现】不易入睡,多梦易醒,心悸健忘,神疲食少,伴头晕目眩,面色少华,四肢倦怠,腹胀便,舌淡苔薄,脉细无力。
【代表方】归脾汤。
1.外感头痛(1)风寒头痛
【常用药】川芎善行头目,活血通窍,祛风止痛,为治疗外感内伤头痛之要药;荆芥、羌活、细辛、白芷、防风疏风解表,散寒之痛;薄荷清利头目;清茶上清头目。
若头痛,恶寒明显者,加麻黄、桂枝、制川乌等温经散寒。颠顶头痛,干呕,吐涎沫,甚则四肢厥冷者,用吴茱萸汤去人参,加藻本、川芎、细辛、半夏以温散寒邪,降逆止痛;见头痛,足寒,气逆,背冷,脉沉细,方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加白芷、川芎以温经散寒止痛。
【临床表现】头痛连及项背,呈痛样,时有拘急收紧感,常伴恶风畏寒,遇风尤剧,头痛喜裹,口不渴,舌质淡红,苔薄白,脉浮或浮紧。
【代表方】川芎茶调散。
(3)气虚头痛
【常用药】黄芪、炙甘草、人参健脾益气;升麻、葛根引清气上升;蔓荆子、芍药养血祛风止痛。
若头痛绵绵不休,心悸,失眠者,加当归、熟地黄、何首乌以补血;畏寒怕冷,手足欠温,加附子、肉桂、葱白等温阳通络。
【临床表现】头痛隐隐,时发时止,遇劳则加重,纳食减少,倦怠乏力,气短自汗,舌质淡,苔薄白,脉细弱。
【代表方】益气聪明汤。
(5)肾虚头痛
【常用药】熟地黄、枸杞、女贞子滋肾填精;杜仲、续断补益肝肾;龟甲滋阴益肾潜阳;山萸肉养肝涩精;山药、人参、当归、白芍补益气血。
若头痛而晕,面颊红赤,潮热汗出,去人参,加墨旱莲、知母、黄柏以滋阴泻火,或用知柏地黄丸;畏寒怕冷,四肢不温,腰膝酸软,舌淡苔白,脉沉细者,加鹿角、附子以温肾助阳,或
用右归丸或金匮肾气丸加减。
【临床表现】头痛且空,眩晕耳鸣,腰膝酸软,神疲乏力,少健忘,遗精带下,舌质红,苔少,脉细无力。
【代表方】大补元煎。
(2)脱证
【常用药】人参、附子、干姜补气回阳;五味子、山萸肉滋阴敛阳。
若汗出不止者,加炙黄芪、生龙骨、熳牡蛎益气收敛固涩;舌干,脉微者,加玉竹、黄精以救阴护津。面赤足冷,虚烦不安,脉极弱或突然脉大无根,是由于真阴亏损,阳无所附,而出现虚阳上浮欲脱之证,用地黄饮子,或参附注射液或生脉注射液静脉滴注。
3.恢复期和后遗症期
中风病急性阶段经积极治疗,神志渐清,痰火渐平,风退瘀除,饮食稍进,渐人恢复期。恢复期和后遗症期有半身不遂、口歪、语言睿涩或失音等症状,也有郁病、痴呆等并发症,仍须积极进行康复治疗和训练。针灸与药物治疗并进可以提高疗效。药物治疗根据病情可采用标本兼顾或先标后本之法。
【临床表现】突然昏仆,不省人事,目合口张,肢体软瘫,鼻鼾息微,肢冷汗多,大小便自遗,舌质痿,脉细弱或脉微欲绝。
【代表方】参附汤合生脉散加减。前方回阳益气救脱,后方益气养阴。
1.髓海不足
【常用药】熟地黄、枸杞子、山茱萸、杜仲滋补肝肾,填精益髓;人参、山药、白术、炙甘草益气健脾;石蒲化痰宣窍;当归养血补肝;远志安神益智。
若病情较重者,加肉蓉、知母、鹿角胶、龟甲胶、阿胶等加强滋补肝肾、生精养髓;头晕,耳鸣,目眩或视物不清,加天麻、钩藤、珍珠母、熳牡蛎、菊花、生地黄、枸杞平肝潜阳。心烦瘦赤,舌红少苔,脉细而弦数,用知柏地黄丸加丹参、莲子心等;舌质红苔黄腻者,加清心滚痰丸,侯痰热化净,再投滋补之品。
【临床表现】忘失前后,兴趣缺失,起居怠惰,或倦怠嗜卧,行走缓慢,动作笨拙,甚则振掉,腰胫酸软,齿枯发焦,脑转耳鸣,目无所见,舌质瘦色淡,脉沉细。
【代表方】七福饮。
2.脾肾亏虚
【常用药】熟地黄、枸杞子、山茱英补肾填精;肉蓉、巴戟天、小茴香助命火,补肾气;杜仲、牛膝补益肝肾;人参、白术、茯苓、山药益气健脾;石菖蒲开窍;远志安神益智。
若逆不食,口涎外溢,加炒白术、生黄芪、清半夏、炒麦芽健脾和胃;夜尿频多,加丝子、蛇床子温阳缩尿。
【临床表现】迷惑善忘,兴趣缺失,反应迟钝,易惊善恐,食少纳呆,或逆不食,口涎外溢,四肢不温,小便混浊,夜尿频多,或二便失禁,舌质淡,舌体胖大,有齿痕,苔白或腻,脉沉细弱,两尺尤甚。
【代表方】还少丹。
3.气血不足
【常用药】人参、黄芪、白术、炙甘草益气健脾;龙眼肉、当归养血;炒枣仁、茯神、远志安神益智。
若脾虚日重,加茯苓、山药;入睡困难或夜间行为异常,加柏子仁、首乌藤、珍珠粉、熳牡蛎、莲子心以养心安神。
以上三证多见于平台期。
【临床表现】善忘范然,找词困难,不识人物,言语颠倒,多梦易惊,少言寡语,倦怠少动,面唇无华,爪甲苍白,纳呆食少,大便糖薄,舌质淡,苔白,脉细弱。
【代表方】归脾汤。
4.痰浊蒙窍
【常用药】石菖蒲、郁金、远志化痰开窍;人参、白术、甘草健脾益气;半夏、陈皮、枳实、竹茹、生姜理气化痰泄浊;茯神、酸枣仁宁心安神;神曲、麦芽消食和胃。
若脾虚明显者,加黄芪、山药、砂仁等;头重如裹,哭笑无常,喃喃自语,口多涎沫者,重用陈皮、半夏,加胆南星、佩兰、白豆蔻、全瓜蒌等;言语颠倒,歌笑不休,甚至反喜污秽者,改用转呆丹。
【临床表现】多忘不慧,表情呆滞,迷路误事,不言不语,忽歌忽笑,洁秽不分,亲疏不辩,口吐痰涎,纳呆呕恶,体肥懒动,舌苔黏腻浊,脉弦而滑。
【代表方】洗心汤。
7.热毒内盛
【常用药】黄连清泻心火,黄芩清上焦之火,黄柏泻下焦之火,子清泻三焦之火,导热下行,引邪热从小便而出。
若痰迷热闭,神惫如,加石菖蒲、郁金、天竺黄,或合用至宝丹;阴虚内热,虚极生风,
加生地黄、天麻、地龙、全蝎、蜈等,或合紫雪丹。
本证多见于下滑期。
(临证备要)
1.首重补肾以治本。肾藏精,精充髓,髓荣脑,“脑为髓之海”。《医学心悟》谓:“肾主智,肾虚则智不足。”年老肾衰,肾虚不能化精,髓海失充,造成髓少不能养脑,脑失滋养枯萎,萎则神机不用而发为痴呆。故肾虚是痴呆的核心病机,治疗首应补肾。临证时应注意阴阳双补,可根据肾阴阳之偏衰有所侧重,并酌用血肉有情之品。补肾温阳药常用仙茅、淫羊藿、巴戟天、补骨脂、骨碎补、续断、狗脊、益智仁、鹿茸、冬虫夏草等,滋肾填精药常用熟地黄、山茱萸、枸杞子、沙苑子、丝子、女贞子、黄精、鹿角胶、龟甲胶、五味子等。临床应注意缓补而非峻补,或补中寓通,补而不腻,以免滋生痰浊。
2.化痰活血以治标。痴呆病程长且病情缠绵难解,难以治愈,“怪病多痰,久病多瘀”,痰瘀在本病的发病机制中具有重要的作用。痰瘀不除,本病难愈。化痰活血是临床治疗本病的常用方法。临床化痰药常用浙贝母、胆南星、天竺黄、陈皮、茯苓、半夏、竹沥等,活血药常用赤芍、丹参、红花、大黄、桃仁、川芎、三七、葛根、土鳖虫、地龙等。常根据标本虚实轻重将化痰活血法与补虚法联合应用。
3.活用开窍醒神法及祛风药。痴呆多由痰瘀蒙窍而致神机失灵,故治疗常以芳香之品开窍醒神,以增强临床疗效,常用冰片、石菖蒲、远志、郁金等。另外,应注意祛风药的运用,一则脑居颠顶,为诸阳之会,唯风药辛宣,方可疏通经脉,升发清阳之气贯注于脑,以壮髓海;二则阳升气旺,有助于化痰逐瘀。常用祛风药有羌活、防风、葉本、白芷、苍耳子、柴胡、升麻、蝉衣等。
(预防调护)
年老体弱或久病之后,饮食宜清淡,少食肥甘厚味,戒烟酒,多食具有补肾益精作用的食物。常喝绿茶、快步行走等具有延缓或预防痴呆的作用。
精神调理、智能训练、饮食调节、身体运动等对痴呆患者治疗与康复非常重要。帮助患者维持或恢复有规律的生活习惯,饮食宜清淡。指导患者正确认识和对待疾病,解除情志因素刺激,进行耐心细致的智能训练。对重症患者,应进行生活照料,防止因大小便自遗及长期卧床引发褥疮、感染等。要防止患者自伤或他伤,防止跌倒而发生骨折,或外出走失等。
(小结)
本病多因先天不足,或后天失养,或年老肾虚,导致肾精不足或气血亏虚,髓海失充,脑失所养,或久郁,或卒中,或外伤,或外感等,导致痰瘀实邪痹阻脑络,或火热扰及清窍,清窍失养。临床表现以善忘、智能缺损、生活失能为核心特征。临床上采取分期论治:平台期,呆症初现,肾虚为主,重在补肾健脾益气,如七福饮、还少丹、归脾汤等;波动期,痰气愈盛,呆气愈深,重在治痰化瘀,如洗心汤、通窍活血汤,心肝炎旺者,治以天麻钩藤饮等;下滑期,正虚毒盛,重在解毒,如黄连解毒汤加味等。本病属慢性病,宜坚持长期治疗,治不及时或治不得法的患者,日久易向重症痴呆发展,完全丧失生活自理能力,预后差。
1(名医验案)
张某,男,54岁,教师。
初诊:记忆力减退,头晕眼花,乏力,精神疲倦,嗜睡,性情急躁,行动逐渐缓慢,表情呆板,寡言少语,齿落发脱。半年来,时而傻笑,或胡言乱语,喃喃不休,吐字不清,不欲食而不知饥,二便不能自理。某医院诊断为“早老性痴呆”。舌质暗,脉细弱。辨证为脾肾亏虚,髓海不足。治予健脾补肾,填精益髓,佐以活血通窍。处方:熟地黄15g,枸杞子12g,丝子10g,鹿角霜10g,巴戟天10g,黄芪15g,当归10g,丹参10g,白术10g,川芎7g,山茱10g,五味子10g。
二诊:前方服用15剂后,病情略有好转,唯不欲食而不知饥,二便失禁尤为突出。上方去川芎、五味子,加谷草芽30g,益智仁12g。
后再加人参、云苓等健脾之品,守方加减百余剂,诸症基本消失。1年后复访,已能授课。按:本案治疗脾肾兼顾,佐以活血通络之品。五味子性温味酸,人肺、肾经,现代研究表明
五味子对中枢神经系统具有兴奋作用,能改善智能,提高工作效率。
(张小萍,陈明人.中医内科医案精选: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2001)
(古籍摘要)
《素问·五常政大论》:“根于中者,命日神机,神去则机息。”
《千金翼方·卷第十二》:“人年五十以上,阳气日衰,损与日至,心力渐退,忘前失后,兴居怠情,计授皆不称心。”
《寿世保元·健忘》:“夫健忘者………盖主于心脾二经。心之官则思,脾之官亦主思,此由思虑过度,伤心则血耗散,神不守舍,伤脾则胃气衰惫,而疾愈深。”
《景岳全书·癫狂痴呆》:“痴呆证,凡平素无痰,而或以郁结,或以不遂,或以思虑,或以疑贰,或以惊恐,而渐致痴呆,言辞颠倒,举动不经,或多汗,或善愁,其证则千奇万怪,无所不至,脉必或弦或数,或大或小,变易不常,此其逆气在心或肝胆二经,气有不清而然。”
《石室秘录·呆病》:“呆病如痴,而默默不言也,如饥而悠悠如失也实亦胸腹之中,无非痰气。故治呆无奇法,治痰即治呆也。”
(文献推介)
1.李辉,刘健民.痴呆源流考[].中医药研究,2001,(02):4-5.
2.王四平,王文智,李士懋.试论痰瘀是血管性痴呆的基本病机[J].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 2004,(10):1-2.
3.谢颖桢,邹忆怀,张云岭,等.血管性痴呆病因病机探讨[].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2000,(06): 1-3.
【临床表现】无欲无语,迷蒙昏睡,不识人物,神呆遗尿,或二便失禁,身体蜷缩不动,或躁扰不宁,甚则狂越,或语妄言,肢体僵硬,或颤动,或痫痉,舌质红绛,苔少,或苔黏腻浊,或腐秽厚积,脉数。
【代表方】黄连解毒汤。
(2)心脾两虚
【常用药】人参、黄芪、甘草补脾益气;香附、神曲、苍术、茯苓醒脾化湿;当归、川芎养心血;茯苓、远志、柏子仁、酸枣仁、五味子宁心神。
若畏寒蜷缩,卧姿如弓,小便清长,下利清谷者,属肾阳不足,加补骨脂、巴戟天、肉蓉等;心气耗伤,营血内亏,悲伤欲哭者,仿甘麦大枣汤之意加小麦、大枣清心润燥安神。
【临床表现】神思恍您,魂梦颠倒,心悸易惊,善悲欲哭,肢体困乏,言语无序,面色苍白,舌质淡,苔薄白,脉细弱无力。
【代表方】养心汤合越鞠丸加减。前方健脾养心安神,后方行气解郁,调畅气机。
(3)火盛伤阴
【常用药】黄连、黄芩清心泻火,生地黄、麦冬、玄参、阿胶、白芍滋阴养血,共奏泻南补北之用;人参、茯神、酸枣仁、柏子仁、远志、石菖蒲交通心肾,安神定志;生龙齿、琥珀、朱砂、镇心安神。
若痰火未平,舌苔黄腻,质红,加胆南星、天竺黄;心火亢盛者,加朱砂安神丸;睡不安稳
者,加孔圣枕中丹补肾宁心,益智安神。
(临证备要)
1.注意癫狂的先兆症状。癫狂患者在发病前,往往有精神异常的先兆出现。如患者平素性格内向,心情抑郁,遇有志意不遂或猝受惊恐,而出现神情淡漠,沉默不语,或喜怒无常,坐立不安,睡眠障碍,夜梦多,饮食变化等症状者,均应考虑癫狂的可能,应及时就诊,力争早诊断、早治疗,可避免病情发展或复发。
2.掌握吐下逐痰法的应用。癫狂的基本病理因素为痰,或痰凝气滞,或痰郁化火。故初病体实,饮食不衰者,可予吐下劫夺,荡涤痰浊,如大黄、石、芒硝、芜花之类。若痰浊盛,胸膈督闷,口多痰涎,脉滑大有力,形体壮实者,可先用三圣散取吐,劫夺痰涎,以吐为度,不必尽剂,以免中毒。倘吐后形神俱乏,宜及时饮食调养,亦可用人参扶正。必要时可用验方龙虎丸(牛黄、巴豆霜、辰砂、白矾、米粉),使痰涎吐下而出,临床有经吐下而神清志定者。无论涌吐或攻下,皆应中病即止,以免伤正。此法现虽罕用,但不可不知。
3.活血化瘀法在癫狂病中的应用。癫狂日久,气滞痰凝,影响血行,形成痰瘀胶结,痰为瘀之基,瘀亦能变生痰浊,痰夹瘀血,形成宿疾,潜伏脏腑经络之中,每因触动而发,遂成灵机逆乱,神志失常。为此学者将癫狂责之痰浊血瘀为主而加以辨证论治,选用活血化瘀法治疗,常用破血下瘀的桃核承气汤,理气活血的血府逐瘀汤、癫狂梦醒汤、通窍活血汤等,并常配合化痰宣窍的涤痰汤等。
4.注意开窍法的应用。本病总由痰闭心窍,蒙蔽神志所致,故开窍法的应用十分重要。癫属痰气为主,可予温开,药用苏合香丸;狂属痰火上扰,可予凉开,药用安宫牛黄丸、至宝丹等。
(预防调护)
癫狂之病多由内伤七情引起,故注意精神调摄最为关键,重视精神呵护,避免精神刺激。对明显有阳性家族史者应当劝其不再生子女。同时注意幼儿的发育成长,一旦发现有精神异常表现,应尽早找专科医生诊治,早期治疗。
鼓励患者参加社会活动,保持愉悦心情。对于有适应环境能力的患者,其合理要求尽量满足,其不合理要求应耐心解释,注意采用七情相胜法调节。如若患者拒食,先找出原因并解决,如若反复劝导、督促、喂食等,患者仍拒绝,可采取鼻饲饮食,以保证营养。对重症患者应严密观察和看护,及早采取防护措施,防止意外发生。
(小结)
癫狂是一种精神失常疾病,系由七情内伤,饮食失节,赋不足,致痰气郁结,气滞血瘀,痰气上扰,使脏气不平,阴阳失调,神机逆乱。其病位在脑,与心、肝、胆、脾、胃、肾关系密切。癫证以精神抑郁,表情淡漠,沉默呆钝,喃喃自语,语无伦次,静而多喜少动为特征,治以理气化痰解郁,畅达气血为其大法;狂证以精神亢奋,狂躁刚暴,喧扰不宁,骂置毁物,动而多怒少静为特征,镇心降(泻)火豁痰以治其标,滋阴调畅气血治其本。同时,移情易性不但是防病治病的需要,也是防止病情反复或发生意外的措施。本病的预后及转归,关键在于早期诊断,及时治疗,重视精神呵护,避免精神刺激。若失治、误治,或多次复发,则病情往往加重,形神俱坏,难以逆转。
1(名医验案)
龚某,女,44岁,工人。
初诊:去年8月因受惊恐,情绪过度,以致神志失常。时而抑郁寡言,神情淡漠,时而碟噪不休,无故打骂子女,有时觉耳内有人言语,心慌胆,恐惧多疑,有时悲哭流泪,扬言要寻短见,兼有夜寐不宁,盗汗,两目直视,大便干燥等症,舌质淡紫,苔腻,脉弦细。辩证为惊恐之后,心胆俱虚,痰浊留恋,肝气郁滞。治予养心安神,镇惊豁痰。处方:炙甘草9g,怀山药 30g,大枣5枚,丹参9g,陈胆星9g,生铁落60g(先煎),菖蒲9g,炙远志5g,郁金9g。7剂。
二诊:前方服用7剂后,多思善虑,大便干燥,口臭,面目虚浮,走路不稳,舌质淡紫,苔腻,根起刺,脉弦细。再宗原意。处方:炙甘草9g,淮小麦30g,大枣5枚,丹参9g,合欢花 12g,郁金9g,陈胆星9g,菖蒲9g,生铁落60g(先煎),制大黄5g。7剂。
前方续服四月有余,嘱停止服药。
按:惊恐而致心胆虚,气郁痰留,治以养心安神,镇惊解郁豁痰,药证相符,症自平。
(上海中医学院附属龙华医院.黄文东医案: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2008)
(古籍摘要)
《素问·阳明脉解》:“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岐伯日: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
《证治汇补·癫狂》:“二症之因,或大怒而动肝火,或大惊而动心火,或痰为火升,升而不降,壅塞心窍,神明不得出入,主宰失其号令,心反为痰火所役。一时发越,逾垣上屋,持刀杀人,裸体骂置,不避亲疏,飞奔疾走,涉水如陆,此肝气太旺,木来乘心,名之日狂,又谓之大癫。法当抑肝镇心,降龙丹主之。若抚掌大笑,言出不伦,左顾右盼,如见神灵,片时正性复明,深为悔,少顷态状如故者,此隔上顽痰,泛滥洋溢,塞其道路,心为之碍。痰少降则正性复明,痰复升则又举发,名之日癫。法当利肺安心,安神滚痰丸主之。”
《杂病源流犀烛·癫狂源流》:“癫狂,心与肝胃病也,而必夹痰夹火。癫由心气虚,有热;狂由心家邪热。此癫狂之由。癫属腑,痰在包络,故时发时止;狂属脏,痰聚心主,故发而不止。此癫狂之属。癫之患虽本于心,大约肝病居多;狂之患固根于心,而亦因乎胃与肾。此癫狂兼致之故。”
《景岳全书·癫狂痴呆》:“凡狂病多因于火………·故治此者,当以治火为先,而或痰或气,察其甚而兼治之……若水不制火而兼心肾微虚者,宜朱砂安神丸,或服蛮煎、二阴煎主之…·若因火致痰者,宜清膈饮、抱龙丸、生铁落饮主之,甚者宜滚痰丸。若痰饮壅闭,气道不通者,必须先用吐法,并当清其饮食,此治狂之要也。”
(文献推介)
1.梁素萍,张启明.癫狂的中医病因病机研究概况[J].湖南中医杂志,2019,35(05):160-162.
2.赵永厚,赵玉萍,于明,等.从“痰迷心窍”到“痰滞脑神”的癫狂病机嫂变[J].辽宁中医杂志,2013,40(5):885-888.
3.潘琳琳,王淞,孙君艺,等.国医大师张志远治疗癫狂经验拾萃[J].辽宁中医杂志,2019,
46(06):1150-1153
【临床表现】狂证日久,病势较缓,时作时止,精神疲惫,情绪焦虑,烦躁不眠,形瘦面红,五心烦热,舌质红,苔少或无,脉细数。
【代表方】二阴煎合琥珀养心丹加减。前方重在滋阴降火,安神宁心,后方偏于滋养肾阴,镇惊安神。
(3)肝肾阴虚
【常用药】熟地黄、枸杞子、山茱萸、杜仲补益肝肾,滋阴养血;人参、炙甘草、山药、大枣补气健脾;鹿角胶、龟甲胶填精益髓;牡蛎、鳖甲滋阴潜阳安神;石菖蒲、远志宣窍安神。
若神思恍您,持续时间长,合酸枣仁汤加阿胶、龙眼肉养心安神;恐惧、焦虑、忧郁,合甘麦大枣汤以缓急安神;水不制火,心肾不交,合交泰丸加减以清心除烦;大便干燥,加玄参、肉蓉、火麻仁养阴润肠通便。
【临床表现】痫证频发,神思恍您,面色嗨暗,头晕目眩,伴两目干涩,耳轮焦枯不泽,健忘失眠,腰膝酸软,大便干燥,舌质红,苔薄白或薄黄少津,脉沉细数。
【代表方】大补元煎。
(4)瘀阻脑络
【常用药】石菖蒲、远志芳香开窍;老葱通阳开窍;赤芍、川芎、桃仁、红花、地龙活血通络;天麻、僵蚕、全蝎息风止痉;龙骨、牡蛎镇心安神。
若肝阳上亢,加钩藤、石决明、白芍;痰涎偏盛,加半夏、胆南星、竹茹;纳差乏力,少气懒言,肢体瘫软,加黄芪、党参、白术以补中益气。
(临证备要)
1.遵循“间者并行,甚者独行”原则。发作时应“急则治其标”,“甚者独行”,采用豁痰顺气法,顽痰胶固需辛温开导,痰热胶着需清化降火,治疗着重在风、痰、火、虚四个字上。当控制病情后,一般不应随意更改方药,否则易致大发作。在痫证发作缓解后应“缓则治其本”,“间者并行”,坚持标本并治,守法守方,坚持服药,服药3~5年后再逐步减量,方能避免或减少发作。
2.巧用辛热开破法。痰浊闭阻,气机逆乱是本病的主要病机,故治疗多以涤痰、行痰、豁痰为大法。然痫证之痰,异于一般痰邪,具有深遏潜伏、胶固难化、随风气而聚散之特征,非一般祛痰与化痰药物所能涤除。辛热开破法是针对痫证顽痰难化这一特点而确定的治法,采用大辛大热的川乌、半夏、南星、白附子等具有振奋阳气、推动气化作用的药物,以开气机之闭塞,破痰邪之积聚,捣沉瘤之胶结,从而促进顽痰消散,痫证缓解。
3.注重虫类药及芳香开窍药的应用。虫类药多能人络搜风,有祛风化痰止痉之功,其力非草本药所能代替,具有良好减轻和控制痫证发作的效果。可在辨证的基础上酌情加虫类药,如全蝎、蜈、地龙、蚕、蝉衣等,并可配合应用平肝镇潜药物,如钩藤、石决明等。如另取研粉吞服效果尤佳,每服1~1.5g,每日2次,小儿剂量酌减。芳香开窍类药物性多辛散走窜,能通善开,是醒神开窍佳品,芳香药物气味芳香,且有解内生痰毒之功,临证时应酌情选用,尤其是在发作期需紧急缓解病情时,常用药有人工麝香、冰片、人工牛黄、菖蒲、远志、郁金等。
(预防调护)
保持精神愉快,避免精神刺激,怡养性情,劳逸适度。妇女在怀孕前应积极治疗原发病,避免胎儿头颅外伤、颅内感染等发生。休止期患者应避免近水、近火、近电、高空作业及驾驶车辆,以免突然发病时发生危险。调理饮食、情志和起居,饮食宜清淡,多吃素菜,少食肥甘之品,切忌过冷过热、辛温刺激的食物。
患病之后,针对正虚可适当参以调补,调脾胃,和气血,健脑髓,顺气涤痰,活血化瘀等,切忌不加辨证,一概投人参、鹿茸大补之品或其他温燥补品。对昏仆抽搐的病人,注意保持呼吸道通畅,凡有义齿均应取出,放置牙垫,以防室息和咬伤,加用床栏以免翻坠下床。
(小结)
痫证是一种短暂性反复发作性脑系疾病,多因骤受惊恐、先天赋不足、脑部外伤及外邪、饮食所伤等,致使脏腑功能失调,风痰闭阻,痰火内盛,心脾两亏,心肾亏虚,造成清窍被蒙,神机受累,元神失控,而引发痫病。与心、肝、脾、肾相关,主要责之于心肝。治疗时当急则开窍醒神以治其标,控制其发作,缓则祛邪补虚以治其本,多以调气豁痰、平肝息风、清泻肝火、补益心脾、滋养肝肾、通络镇惊、宁心安神等法治之。突然发作以针刺及外治法开窍醒神以促苏醒,再投以煎剂。平日当按疾病症状辨辩证论治,调其脏腑气血阴阳。加强生活调理及发作时护理,以免发生意外,至关重要。本病的预后与转归取决于患者的体质强弱、正气盛衰与邪气轻重、邪伏深浅。由于反复发作,病程较长,多数患者终生难愈。少数年幼患者反复发作可影响智力发育,甚至成为痴呆。
(名医验案)
患者,女,20岁。
初诊(1979年3月4日):十余年来反复发作昏厥抽搐,发时突然昏仆,伴有肢体抽搐,口吐白沫,发后昏睡,醒如常人。多家医院诊断为癫痫,但服苯妥英钠等抗癫痫药不能控制。平素头角昏痛,口干喜饮,纳可,二便正常,舌质红,苔薄,脉细弦兼数。诊断为痫证,证属风痰内闭,心肝火盛,肝肾阴伤。治以化痰息风,清心平肝,滋养肝肾。处方:钩藤15g,紫贝齿30g(先煎),蝉蜕5g,僵蚕10g,胆南星5g,生地黄15g,白芍12g,炒黄芩10g,阿胶10g(烊冲),丹参12g。7剂,常法煎服。另:定痫丸,每次5g,每日2次,口服。
二诊(3月16日):药后昏厥抽搐发作减少,仅于3月10日卧时发作一次,自觉心慌,内热,舌质偏红,苔薄,脉细滑。药已中的,原意再进,佐清虚火。原方加白薇12g,7剂。继续口服定痫丸,每次5g,每日2次。
其后患者未再来复诊。2000年11月2日,因介绍其他患癫痫病亲友前来求诊,转诉服上药后至今二十余年癫痫未作。
按:本案治予息风化痰、清心平肝、养阴活血之法,配伍息风化痰、宁心安神之定痫丸,汤丸并进,相得益彰,协同奏功。二诊又加人清热凉血的白薇,陶弘景云:“白薇疗惊邪、风狂、痉病。”药服14剂,十年顽疾竟能除,历二十多年亦不复发。
(周仲瑛.周仲瑛临床经验辑要[M].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1998.)
(古籍摘要)
《古今医鉴·五痫》:“夫痫者有五等,而类五畜,以应五脏,发则猝然倒仆,口眼相引,手足搐,背脊强直,口吐涎沫,声类畜叫,食顷乃苏。原其所由,或因七情之气郁结,或为六淫之邪所干,或因受大惊恐,神气不守,或自幼受惊,感触而成,皆由痰迷心窍,如痴如愚。治之不需分五,俱宜豁痰顺气,清火平肝。”
《寿世保元·痫症》“盖痫疾之原,得之惊,或在母腹之时,或在有生之后,必因惊恐而致疾。盖恐则气下,惊则气乱,恐气归肾,惊气归心,并于心肾,则肝脾独虚,肝虚则生风,脾虚则生痰。蓄极而通,其发也暴,故令风痰上涌而痫作矣。”
《证治准绳·痫》:“痫病与卒中、病相同,但痫病仆时口中作声,将醒时吐涎沫,醒后又复发,有连日发者,有一日三五发者。中风、中寒、中暑之类则仆时无声,醒时无涎沫,醒后不复再发。痉病虽亦时发时止,然身强直反张如弓,不如痫之身软,或如猪犬牛羊之鸣也。”
《临证指南医案癫痫》:“痫病或由惊恐,或由饮食不节,或由母腹中受惊,以致脏气不平,经久失调,一触积痰,厥气内气,猝然暴逆,莫能禁止,待其气反然后已。”
(文献推介)
1.牛志勇.从痰论治痫证[].中医研究,2005,18(09):6-7.
2.闫禹竹,程为平,程为平教授从虚论治痫证体会[].中医药信息,2010,27(06):28-29. 3.张丽萍,王洪图.痫证源流初探[J].中国医药学报,1999,(02):6-9,79
【临床表现】平素头晕头痛,痛有定处,常伴单侧肢体抽搐,或一侧面部抽动,颜面口唇青紫,舌质暗红或有瘀斑,苔薄白,脉涩或弦。多继发于中风、颅脑外伤、产伤、颅内感染性疾患后。
【代表方】通窍活血汤。
5.脾胃虚寒
【常用药】人参、白术、甘草健脾益气;干姜、吴茱萸温中和胃;半夏、砂仁和胃理气,降逆止呕。
若胃虚气逆,呕恶频繁,暖气频作,中脘痞硬者,加代赭石、旋覆花、枳壳;阳虚水饮内停,呕吐清水,胃脘冷胀,四肢清冷者,加附子、川椒、桂枝等。
【临床表现】饮食稍有不慎,即易呕吐,时发时止,食人难化,胸脘痞闷,不思饮食,面色白,倦怠乏力,四肢不温,口干不欲饮,大便糖薄,舌质淡,脉弱。
【代表方】理中汤。
6.胃阴不足
【常用药】北沙参、麦冬、石斛、乌梅养阴生津;太子参、谷芽、甘草益气和胃;半夏降逆止呕。
若呕吐甚,加竹茹、橘皮、枇杷叶和降胃气;阴虚重,大便燥结,舌红无苔者,加生地黄、天花粉、火麻仁、白蜜等生津养胃,润燥通腑。
(临证备要)
1.合理使用和胃降逆药物。胃气上逆是呕吐发病的关键,治疗呕吐当以和胃降逆为基本治法,故在审因论治中,不论何种治法,皆应配合和胃降逆药物,以顺应胃气以下行为顺的正常生理功能,呕吐始能得止。处方宜精,选药宜少,常用降逆药如半夏、生姜、苏梗、黄连、砂仁、丁香、旋覆花、代赭石等。历代医家认为降逆止呕药中,以半夏、代赭石效力最著。而于辛开苦降一法中,生姜味辛,黄连味苦,为该治法中具有代表性的药物,值得参考。
2.辨可吐与止吐。由于呕吐既是病态,又是人体驱除胃中病邪的一种保护性反应,如遇饮食腐秽,停饮积痰,或误吞毒物,邪停上脘,欲吐不能或吐而未净者,不应止吐,当因势利导,给予探吐以驱除病邪。《备急千金要方》云:“宿食在上脘,宜吐之。”此外,由于呕吐可涉及外感内伤多种疾病,在辨证施治的同时,应结合辨病,明确发病原因,对因治疗,以消除致吐之源。
3.辨可下与禁下。就一般而论,呕吐不宜用下法,因呕吐病位在胃,不应用下药攻肠。若呕吐属虚者,下之更有虚虚之弊。若呕吐属外邪者,当逐邪外达,其呕自止。亦不宜攻里,恐引邪深人。《金匮要略》有“病人欲吐者,不可下之”之训。《医宗金鉴》谓:“初吐切不可下,恐逆病势也。”但下法又并非所有呕吐都绝对禁忌,如呕吐因于胃肠实热,又兼大便秘结者,必要时就可用下法,通其大便可折其上逆之势。《金匮要略》就有“食已即吐者,大黄甘草汤主之”的记载。可见呕吐可下与否,当因证而异。
4.用药禁忌。《丹溪心法》曾谓:“呕吐药忌萎、杏仁、桃仁、萝卜子、山,皆要作吐。” 认为呕吐要忌用苦寒、滑腻或性味重浊等容易伤胃、碍胃之品。此外,治疗呕吐在服药时也应少量频服,并根据病情采取热服或冷服,或加人少量生姜或姜汁,以免格局难下。
15.注意观察呕吐变证。剧烈呕吐或顽固性呕吐日久,多伤津损液,甚至引起气随津脱等变证,应采取纠正脱水、调整水电解质平衡等措施,防治变证。
(预防调护)
预防本病,要注意饮食卫生,避免进食腥移之物,不饥饱无度,脾胃虚寒者应忌食生冷之品,胃中积热或胃阴不足者应忌食辛辣、香燥之品。要注意精神调摄,心情要舒畅,避免精神刺激,可防止因情志因素引起的呕吐。
发生呕吐时,要注意适当休息,注意寒温适宜。食物要易于消化,宜清淡,少量多餐,忌食生冷油腻之物。若呕吐剧烈,粥汤人胃即吐出之危重病者,系胃气衰败,可用《景岳全书》“人参煮粥食之”法。重症、昏迷或体力差的患者要侧卧,防止呕吐物进人气道。
(小结)
呕吐是由于胃失和降、胃气上逆而致胃内容物由口中吐出的疾病。可出现在许多疾病的过程中。临床辨证当分虚实两类。暴病呕吐多属邪实,治宜祛邪为主。如外邪犯胃,多兼表证;饮食停滞,则呕吐胀厌食,暖腐吞酸;肝气犯胃,则呕吐胀连胁肋;痰饮内阻,则呕吐清水痰涎。久病呕吐多属正虚,治宜扶正为主。脾胃阳虚呕吐,多伴劳倦乏力,肢冷便糖;胃阴不足,则多干呕,口燥咽干。暴病呕吐一般多属邪实,治疗较易,治疗及时则预后良好。痰饮与肝气犯胃之呕吐,每易复发。呕吐日久,病情可由实转虚,或虚实夹杂,病程较长,且易反复发作,较为难治。久病、大病之中出现呕吐,其轻重进退取决于原发疾病的控制。若呕吐不止,饮食难进,脾胃衰败,后天乏源,易变生他证,或致阴竭阳亡。
(名医验案)
王某,女,18岁。
初诊(1974年3月5日):呕吐已1年余,食后胃中不舒,渐渐吐出不消化物,无酸味,吐尽方舒,吐后又觉饥噜,略进饮食,泛吐如前。形体消瘦,大便艰难,口干,舌质红,脉细弱。由于精神刺激,饥饱失调,引起久吐不止,导致气阴两伤,上逆之气,从肝而出,损伤脾胃。先用顺气降逆、泻肝养胃之法。处方:熳赭石12g(先煎),北沙参9g,麦冬9g,川楝子9g,半夏 9g,陈皮6g,姜竹茹9g,谷芽12g,枳壳4.5g。3剂。
二诊(3月8日):呕吐略减,胃噜如前,前方再加黄连1.5g。14剂。
三诊(3月23日):呕吐已止,大便亦通,饮食渐进(先进豆浆、稀粥,渐渐能食软饭),胃中较舒,但神疲,舌红无苔,脉细。可见脾胃已伤,气阴未复,再与益气生津、健脾和胃之法,方用麦门冬汤加减。麦冬9g,半夏4.5g,党参9g,生甘草3g,陈皮4.5g,香谷芽12g。
此方嘱连服10剂,巩固疗效,并注意饮食不宜过量,以防复发。
按:患者肝气犯胃,久吐伤正,虚实夹杂。先以泻肝降逆止呕为主,兼以养胃,治标以控制病情;终以益气生津,健脾和胃,治本复正。
(上海中医药大学中医文献研究所.内科名家黄文东学术经验集.上海中医药大学出版社.1994)
(古籍摘要)
《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
《景岳全书·呕吐》:“呕吐一证,最当详辨虚实。实者有邪,去其邪则愈;虚者无邪,则全由胃气之虚也。所谓邪者,或暴伤寒凉,或暴伤饮食,或因胃火上冲,或因肝气内逆,或以痰饮水气聚于胸中,或以表邪传里,聚于少阳、阳明之间,皆有呕证,此皆呕之实邪也。所谓虚者,或其本无内伤,又无外感,而常为呕吐者,此既无邪,必胃虚也。或遇微寒,或遇微劳,或遇饮食少有不调,或肝气微逆,即为呕吐者,总胃虚也。”
《临证指南医案·呕吐》(华云按):“今观先生之治法,以泄肝安胃为纲领,用药以苦辛为主,以酸佐之。如肝犯胃而胃阳不衰有火者,泄肝用芩、连、楝之苦寒。如胃阳衰者,稍减苦寒,用苦辛酸热。此其大旨也。若肝阴胃汁皆虚,肝风扰胃呕吐者,则以柔剂滋液养胃,息风镇逆。若胃阳虚,浊阴上逆者,用辛热通之,微佐苦降。若但中阳虚,而肝木不甚亢者,专理胃阳,或稍佐椒、梅。若因呕伤,寒郁化热,劫灼胃津,则用温胆汤加减。若久呕延及肝肾皆虚,冲气上逆者,用温通柔润之补下焦主治。若热邪内结,则用泻心法。若肝火冲逆伤肺,则用养金制木,滋水制火。”
(文献推介)
1.姚欣艳,刘朝圣,聂娅,等.熊继柏教授辨治呕吐经验[J].中华中医药杂志,2014,29(10): 3160-3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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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剂学杂志,2015,21(23):197-201
【临床表现】呕吐反复发作,或时作干呕,恶心,似饥而不欲食,胃脘噜杂,口干咽燥,舌红少津,苔少,脉细数。
【代表方】麦门冬汤。
4.脾胃阳虚
【常用药】人参、白术、甘草甘温益气;干姜温中散寒;吴茱萸、丁香、柿蒂温胃止。
若脾虚气滞者,加半夏、陈皮;声难续,气短乏力,中气大亏者,加黄芪、党参;肾阳亏虚,形寒肢冷,腰膝酸软,声难续者,加肉桂、紫石英、补骨脂、山萸肉,或用四逆加人参汤加减。
【临床表现】声低长无力,气不得续,泛吐清水,脘腹不舒,喜暖喜按,手足不温,食少乏力,大便薄,舌质淡,苔薄白,脉沉细。
【代表方】理中丸。
(2)脾胃虚弱
【常用药】人参、茯苓、白术、甘草平补脾胃之气;扁豆、薏苡仁、山药、莲子既可和胃理气健脾,又能渗湿而止泻,标本兼顾;砂仁芳香醒脾,促进中焦运化,畅通气机。
若脾阳虚衰,阴寒内盛,腹部冷痛,完谷不化者,用附子理中丸加吴茱萸、肉桂;久泻不愈,中气下陷,脱肛者,用补中益气汤;泄泻日久,脾虚夹湿,肠鸣,大便黏者,舌苔厚腻难化,或食已即泻者,应于健脾止泻药中加人升阳化湿的药物,如防风、羌活、苍术、厚朴,或改用升阳益胃汤加减。
【临床表现】大便时时泻,迁延反复,稍进油腻食物,则大便稀,次数增加,或完谷不化,伴食少纳呆,脘闷不舒,面色萎黄,倦怠乏力,舌质淡,苔白,脉细弱。
2
【代表方】参苓白术散。
1.湿热痢
【常用药】芍药、当归、甘草和营理血,缓急止痛;黄芩、黄连清热燥湿解毒;木香、槟榔、大黄行气导滞,以除后重;肉桂辛温大热,辛能散结,热可防其苦寒太过。
若痢疾初起,兼有表证者,用人参败毒散,解表举陷,即喻嘉言所谓“逆流挽舟”之法;表证已减,痢尤未止,加香连丸以调气清热;身热汗出,脉象急促,表邪未解而里热已盛者,用葛根苓连汤解表清里;属热重下痢,加白头翁汤清热解毒;瘀热较重,痢下鲜红者,加地榆、桃仁、丹皮凉血化瘀;夹食滞,见痢下不爽,腹痛拒按,苔黄腻,脉滑者,加焦山楂、枳壳、炒莱菔子等,或加枳实导滞丸。
【临床表现】腹痛,里急后重,下痢赤白脓血,赤多白少,或纯下赤冻,肛门灼热,小便短赤,或发热恶寒,头痛身楚,口渴发热,舌质红,苔黄腻,脉滑数或浮数。
【代表方】芍药汤。
5.虚寒痢
【常用药】赤石脂、肉豆蔻、诃子暖脾温中,涩肠止泻;干姜、肉桂温肾暖脾;人参、白术、梗米益气健脾和中;当归、白养血和血;甘草缓急止痛;木香理气醒脾。
若积滞未尽,应少佐消导积滞之品,加枳壳、山楂、神曲等;痢久脾虚气陷,导致少气脱肛,加黄芪、柴胡、升麻、党参,亦可用补中益气汤加减,以益气补中,升清举陷;脾肾阳虚重,手足不温者,可少佐制附子以温肾暖脾。
【临床表现】腹部隐痛,缠绵不已,喜按喜温,痢下赤白清稀,无腥臭,或为白冻,甚则滑脱不禁,肛门坠胀,便后更甚,形寒畏冷,四肢不温,食少神疲,腰膝酸软,舌淡苔薄白,脉沉细弱。
【代表方】桃花汤合真人养脏汤加减。前方温中涩肠,后方兼能补虚固脱。
6.休息痢
【常用药】人参、白术、干姜、甘草温中健脾;黄连清除肠中湿热余邪。
若急性发作期,里急后重明显者,加槟榔、木香、枳实调气化滞;若便血突出,或纯下血便,加三七粉(冲服)、白及、赤石脂等。
若脾阳虚,寒热错杂,症见腹痛绵绵,下痢稀糖,时夹少量黏冻,兼胃脘灼热,烦渴,或烧心泛酸,四肢不温,舌质淡红,苔黄腻,脉沉缓者,用乌梅丸加减;久病夹瘀,症见腹部刺痛,拒按,固定不移,夜间加重,面色嗨暗,或腹部结块,舌质紫暗或有瘀斑,脉细涩者,用少腹逐瘀汤加减。针对久痫,还可以配合中药保留灌肠疗法,选用清热化湿、解毒凉血、敛疮生肌、活血止血等药,如锡类散、云南白药等。
(临证备要)
1.“逆流挽舟”法的应用。喻嘉言“逆流挽舟”之法用于痢疾初起兼有表证者,以下痢、憎寒壮热、头身重痛、咳嗽、鼻塞声重、脉浮为辨证要点。代表方为人参败毒散。该方出自宋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喻嘉言用以治疗疾兼表证者,以解表之剂,疏表救里,逆挽下陷之清阳,恢复其升发之机,使邪从表散,不治痫而自止。
2.重视清热除湿解毒与调气和血药物应用。湿热、寒湿、疫毒均可导致痫疾,但湿热更为多见,清热除湿解毒法最为常用,药物如白头翁、黄连、黄柏、秦皮、金银花、马齿苋等。因痢疾存在邪蕴肠腑,气血壅滞的病机,调气和血法为治疗所必用,常用调气药如木香、槟榔、枳实、枳壳、陈皮、炒莱菔子等,和血药如当归、白芍等。
3.痢疾治疗宜忌。古人有“无积不成痫”“痫无止法”之说,提示痫疾发病常存在肠胃积滞,临床常用消导、化滞法,药如山楂、枳实、陈皮、神曲、麦芽之类。偏湿者可加苍术、茯苓;偏寒者可加肉桂、干姜;因积滞而腹痛甚者,更可佐大黄、槟榔等以泻下积滞,乃通因通用之法;寒热错杂者,可用乌梅丸加减。至于古今医家提出治疗痢疾若干禁忌,如忌过早补涩,忌峻下攻伐,忌分利小便等,均可供临床用药之时,结合具体病情,参考借鉴。
4.嗪口的治疗。痫疾不能进食,或呕不能食者,称为嗪口痫。实证多由湿热、疫毒蕴结肠中,上攻于胃,胃失和降所致,宜用开散,煎汤少量多次饮用,不拘时,徐徐咽下,以苦辛通降,泻热和胃。若汤剂不受,可先用玉枢丹磨汁少量服用,再予前方徐徐咽下。若胃阴大伤,频繁呕吐,舌质红绛无苔,脉细数者,可在方中酌加人参、麦冬、石斛、沙参以扶养气阴,并用人参与姜汁炒黄连同煎,频频呷之,再吐再呷,以开为止。若素体脾胃虚弱或久痢以致胃虚气逆,出现呕恶不食或食人即吐,口淡不渴,舌质淡,脉弱,治宜健脾和胃为主,用六君子汤加石菖蒲、姜汁以醒脾开胃。若下痢无度,饮食不进,肢冷脉微,为病势危重,急用独参汤或参附汤或参附注射液以益气回阳救逆。
(预防调护)
首先,注意饮食卫生,避免过食生冷和进食不洁食物。痢疾流行期间,远离具有传染性的疾患者,可适当食用生蒜、马齿苋等预防。
痫疾患者,应注意饮食清淡,避免食用荤腥油腻难消化之品。尽量做到早期诊断、早期治疗,防止病情加重。
(小结)
痢疾以腹痛、里急后重、下痫赤白脓血为临床特征。病因是外感时邪疫毒,内伤饮食不洁。病位在肠,与脾胃有关。病机为湿热、疫毒、寒湿结于肠腑,气血滞,化为脓血,大肠传导失司。暴痢多实,久痢多虚。实证中常见湿热痫,或寒湿痫,而疫毒痫病势凶险。虚证有阴虚痫和虚寒痫。如下痢不能进食,或入口即吐,称口痢。迁延不愈,间断发作者,称休息痢。痢疾的治疗,当祛邪导滞,调和气血。初痢宜通,久痢宜涩,热痢宜清,寒痢宜温,寒热虚实夹杂者宜
2通涩兼施、温清并用。休息痢多表现为寒热错杂、虚实夹杂,治当通涩兼施、温清并用,并时刻以顾护胃气为念。痢疾的预后一般良好。如为疫毒较盛,或失治误治,可转为危症。休息痢、阴虚痫、虚寒每见病情缠绵。
(名医验案)
聂某,男,28岁。
初诊(2000年7月6日):两年前始患溃疡性结肠炎,反复发作,长期服用柳氮磺胺吡啶,肠镜检查提示“全结肠炎变”。现每天2~3次大便,便稀带血,或便后有紫暗色血滴,有后重感,少腹不适,左下腹时有绞痛,肠鸣矢气,暖气频频,有臭味,胸闷气短,心悸胆,情志不舒时加重,左下腹压痛,舌略紫微胖,苔腻,脉弦。辨为脾胃虚弱,复感湿热毒邪,兼肝气不疏。治予健脾升阳,清热燥湿,疏肝涩肠。处方:党参15g,茯苓15g,焦术20g,陈皮15g,防风15g,黄连15g,三七面5g(冲),诃子15g,石榴皮20g,赤芍20g,山药20g,苦参15g,柴胡15g。
二诊(7月13日):排便次数减少,便血量减少,口干渴,身倦乏力,舌略紫,苔白腻,脉稍弦。前方去党参,加西洋参15g,马齿30g。灌肠方:苦参15g,黄柏15g,黄连10g,马齿 20g,仙鹤草20g,大黄10g,棕榈炭15g,五倍子15g。
连续口服及灌肠上两方汤剂各21剂后,已无便血,绞痛消失,但仍有后重感,腹部不适。口服方加人白头翁、秦皮,配合灌肠,7个月后痊愈。
按:溃疡性结肠炎属炎症性肠病,多反复发作。健脾升阳用党参(西洋参)、焦术、陈皮、山药、防风,清热燥湿用黄连、苦参、黄柏、白头翁、大黄等,用柴胡疏肝气,用诃子、石榴皮、五倍子涩肠止泻,用三七、仙鹤草、棕榈炭、炒地榆止血,内服加灌肠(王永炎,陶广正主编.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粹(第6集).人民卫生出版社.2010)
(古籍摘要)
《难经·五十七难》“大肠泄者,食已窘迫,大便色白,肠鸣切痛;小肠泄者,渡而便脓血,少腹痛;大癜泄者,里急后重,数至圖而不能便,茎中痛。”
《仁斋直指方论·治痢要》:“出于积滞。积,物积也。滞,气滞也。物积欲出,气滞而不与之出,故下坠里急,乍起乍出,日夜凡百余度………不论色之赤白,脉之大小,皆以通利。”
《宣明论方泄痢门》:“夫痢者,五脏窘毒,解而不散,或感冷物,或冒寒者……又伤冷热等食,或服暖药过极,郁化成。”
《丹溪心法·痢病》:“赤属血,白属气。”
《医宗必读痢疾》:“是知在脾者病浅,在肾者病深。肾为胃关,开窍于二阴,未有久痢而肾不损者。故治痢不知补肾,非其治也。”
《寿世保元·疾》:“凡痢初患,元气未虚,必须下之,下后未愈,随症调之。痢稍久者,不可下,胃虚故也。痢多属热,亦有虚与寒者,虚者宜补,寒者宜温。年老及虚弱人,不宜下。大便了而不了者,血虚也,数至圖而不便者,气虚也。”
(文献推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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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床表现】下痢时发时止,迁延不愈,常因饮食不当、受凉、劳累而发,发时大便次数增多,夹有赤白黏冻,腹胀食少,倦怠嗜卧,舌质淡苔腻,脉软或虚数。
【代表方】连理汤。
(2)血虚秘
【常用药】当归、生地黄滋阴养血;麻仁、桃仁润肠通便;枳壳引气下行。
若大便干结如羊屎,加蜂蜜、柏子仁、黑芝麻润燥通便;面白,眩晕甚,加制首乌、熟地黄、枸杞子养血润肠;气短乏力,排便无力者,加黄芪、人参、生白术益气通便;手足心热,午后潮热者,加生地黄、知母、玄参、麦冬等以养阴清热;阴血已复,便仍干燥,用五仁丸润滑肠道。
【临床表现】大便干结,面色无华,皮肤干燥,头晕目眩,心悸气短,健忘少寐,口唇色淡,舌淡苔少,脉细。
【代表方】润肠丸。
(3)气滞血瘀
【常用药】柴胡、枳壳、香附疏肝理气;当归、赤芍、丹参、桃仁、术活血化瘀;鳖甲煎丸,软坚消积。
(临证备要)
1.及早明确病因,注意病情阶段性变化。临证时除根据黄疸的色泽、病史、症状辨别其阴阳属性外,尚应进行有关理化检查,区分肝细胞性、阻塞性或溶血性黄疸等不同性质,明确病毒性肝炎、胆囊炎、胆结石、消化道肿瘤或蚕豆黄等疾病诊断,以便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同时,在黄疸的治疗过程中,应区别病证偏表与偏里、湿重与热重、阳证与阴证。应及时掌握阴黄与阳黄之间的转化,以做相应的处理。
2.退黄药物的应用。临床以茵陈为退黄要药,无论阴黄阳黄皆可使用。也可用茵陈与大黄配伍使用,退黄效果更好。吴又可谓“退黄以大黄为专功”。如大便干结者,加玄明粉、枳实;若大便糖烂不爽者,可用制大黄。大黄除有清热解毒、通下退黄作用外,还有凉血止血、消瘀化癣之功,即使慢性肝炎或肝硬化出现黄疸,亦可配伍使用大黄。此外,退黄也常可重用赤芍,具有凉血清肝、活血退黄作用,常与丹参、茜草、虎杖等配伍。
3.淤胆型肝炎的治疗。淤胆型肝炎病机特点为痰湿瘀结,肝胆脉络阻滞。本病可出现于阳黄或阴黄之中,初期多属阳黄,系湿热与痰瘀蕴结,胆汁泛溢;后期多属阴黄,为寒湿痰瘀胶结,正气渐损。治疗在参照黄疸病辨证施治的基础上,常加入活血行瘀、化痰散结、利胆通络之品。活血行瘀药物如赤芍、桃仁、术、丹参、虎杖、当归等;化痰散结药物如半夏、橘红、莱菔子、胆南星、苍术、硝石矾石散等;利胆通络药物如郁金、金钱草、路路通、鸡内金、芒硝、山楂等。
(预防调护)
避免不洁食物,注意饮食节制,勿过嗜辛热甘肥食物,戒酒;起居有常,不妄作劳,以免正气损伤;避免接触传染性患者。
发病初期应卧床,恢复期或慢性久病患者可适当参加体育活动,如散步、打太极拳等。应保持心情舒畅,以助于病情康复。饮食宜清淡,不可过食生冷、膏梁厚味,以防加重脾胃负担,甚则损伤脾胃。应密切观察病情变化,若黄疸加深或见斑疹吐、神昏痉厥,属病情恶化之兆,须及时救治。
(小结)
黄疸是以目黄、身黄、小便黄为主症的病证,目睛黄染为本病重要特征。病因有外感湿热疫毒、内伤饮食劳倦及他病续发,病理因素以湿邪为主。其辨辩证以阴阳为纲,治疗大法为化湿邪、利小便。急黄疫毒炽盛者,属阳黄之危急重症,治疗应及时,以清热解毒、凉营开窍为主。阳黄当清化。热重于湿证予清热通腑,利湿退黄;湿重于热证予利湿化浊运脾,佐以清热;胆腑郁热证予疏肝泻热,利胆退黄。阴黄应温化寒湿。脾虚湿滞明显,宜健脾利湿;瘀血阻滞者,宜活血化瘀消。黄疸消退后,有时并不意味着病证痊愈,仍应注意疏肝健脾等善后调理,以免残湿余热不清,或肝脾气血损伤不复,致黄疸复发或转为鼓胀等。
(名医验案)
张某,女,15岁。
患者以发热伴上腹不适9天、尿黄3天于1996年2月27日人院。入院后体温持续升高,波动在39.1~40.5℃,血象不高,经多联抗菌药物治疗无效。2周后恶心、呕吐、食纳不馨加
重,第3周出现腰肾区压痛、腹水,抗HAV-IgM两次阳性,抗-CMV两次阳性,HBV、HCV、 HEV均阴性,肝功能损害明显,ALT450U/L,AST274U/L,ALP520U/L,TBIL410.6μmo/L, DBIL281.1μmol/L,PT延长。诊断为亚急性重型肝炎(甲肝病毒与巨细胞病毒重叠感染)、胆道感染、原发性腹膜炎,予保肝、降酶、退黄、抗感染治疗,收效不满意,特请中医会诊。症见高烧不退,面、肤、目黄染,口干欲饮,气急腹胀,大便干结,尿色深黄,胁下胀痛,神倦思睡,苔黄薄腻,舌质红绛,中部偏干少津,脉来数。此乃疫黄,治当凉血活血,清热解毒,利湿退黄。处方:茵陈20g,生大黄9g(后下),黑山10g,广郁金10g,白茅根20g,赤芍12g,丹皮、丹参各10g,川石斛15g,鸡骨草15g,垂盆草15g,车前草15g,柴胡6g,炒黄芩10g。
药后5天,体温渐降,尿量增多;半月后体温完全正常,黄疸显减,腹水消退,原方垂盆草加至30g,继续观察。连服上方70剂,体温未再复升,黄疸消退,肝脾回缩,腹胀消除,食纳稍差。复查肝功能示:ALT10U/L,AST21U/L,ALP170U/L,GGT60U/L,A/G1.76, BILT12.5μmol/L,PT正常。
(周仲瑛周仲瑛临床经验辑要.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1988)
(古籍摘要)
《伤寒论辩阳明病脉证并治》:“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解故也。以为不可下也,于寒湿中求之。”“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
《金匮要略·黄疸病脉证并治》:“病黄疸,发热烦喘,胸满口燥者,以病发时,火劫其汗,两热所得。然黄家所得,从湿得之。一身尽发热而黄,肚热,热在里,当下之。”“黄疸腹满,小便不利而赤,自汗出,此为表和里实,当下之,宜大黄硝石汤。”
《卫生宝鉴·发黄》:“皮肤凉又烦热,欲卧水中,喘呕,脉沉细迟无力而发黄者,治用茵陈四逆汤。”
《证治准绳·杂病》:“治疽须分新久,新病初起,即当消导攻渗,如茵陈五苓散、胃苓饮、茯苓渗湿汤之类,无不效者。久病又当变法也,脾胃受伤日久,则气血虚弱,必用补剂,如参术健脾汤、当归秦艺散,使正气盛则邪气退,庶可收功。”
《临证指南医案·疽》:“阳黄之作,湿从火化,瘀热在里,胆热液泄,与胃之浊气共并,上不得越,下不得泄,熏蒸遏郁,侵于肺则身目俱黄,热流膀胱,溺色为之变赤,黄如橘子色。阳主明,治在胃。阴黄之作,湿从寒水。脾阳不能化热,胆液为湿所阻,渍于脾,浸注肌肉,溢于皮肤,色如熏黄。阴主嗨,治在脾。”
(文献推介)
1.张涛,孙克伟,陈斌,等.黄疸病阴阳黄学说初探[J].新中医,2011,43(01):4-6.
2.王章林.探析八法在《金匮要略》黄疸病中的运用[J].中国中医基础医学杂志,2016,22(09):1160-1161.
3.张涛,孙克,谭艳,等.《古今名医临证金鉴·黄疸胁痛鼓胀卷》治疗黄疸用药规律研究[].中药药理与临床,2020,36(03):254-258
附萎黄
萎黄指脾土虚弱,水谷不能生化精微及气血,致肌肤萎黄无光泽之证。主要症状为两目不
2黄,周身肌肤呈淡黄色,干萎无光泽,小便通畅而色清,倦怠乏力,眩晕耳鸣,心悸少,大便糖薄,舌淡苔薄,脉细。
本病是由于虫积食滞或劳伤过度,导致脾土虚弱,运化失职,水谷不能化精微而生气血,气血衰少,肌肤失养,以致肌肤萎黄,无光泽。此外,失血过多,或大病之后,血亏气耗,肌肤失养,而发本病,临床亦属常见。如《证治要诀·疽》云:“诸失血后,多令面黄。盖血为荣,面色红润者,血之荣也,血去则面见黄色。”
在治疗上主要是调理脾胃,益气补血,方可选用黄芪建中汤或人参养荣汤之类。常用药如炙黄芪、党参、白术、炙甘草补气健脾;当归、白芍、熟地黄、阿胶滋养阴血;桂枝、砂仁温中和胃。由钩虫病引起者,还应给予驱虫治疗,可酌情选用子、雷丸、槟榔、百部、鹤虱、贯众等药。
【临床表现】胁下结块,隐痛、刺痛不适,胸胁胀闷,面、颈部见有赤丝红纹,舌有紫斑或紫点,脉涩。
【代表方】逍遥散合鳖甲煎丸加减。
(2)瘀血内结
【常用药】香附、乌药、枳壳、陈皮疏肝理气宽中;当归、川芎、桃仁、红花活血祛瘀止痛;三棱、术活血软坚消积;人参、白术、炙甘草健脾扶正。
若积块疼痛甚者,加五灵脂、延胡索、佛手;痰瘀互结者,加白芥子、半夏、苍术,或合鳖甲煎丸。
【临床表现】腹部积块明显,硬痛不移,消瘦乏力,纳差,时有寒热,面色嗨暗黑,面颈胸臂或有血痣赤缕,女子可见月事不下,舌质紫暗或有瘀点,脉细涩。
【代表方】膈下逐瘀汤。
(3)正虚瘀阻
【常用药】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健脾益气;当归、白芍、熟地黄、川芎养阴补血;三棱、莪术、阿魏、瓦楞子、五灵脂活血化瘀消辙;香附、槟榔行气以活血。
若阴伤较甚,头晕目眩,舌光无苔,脉象细数者,加生地黄、玄参、枸杞、石斛;牙龈出血、鼻者,加丹皮、白茅根、茜草、三七;畏寒肢肿,舌淡苔白,脉沉细者,加黄芪、附子、肉桂、泽泻。
(临证备要)
1.抓主症,明兼证。治疗积聚时,应遵循《素问·至真要大论》所谓“坚者削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逸者行之”“衰者补之”法则,贯穿调气理血基本大法。积聚各个证型往往兼有郁热、湿热、寒湿、痰浊等病理表现,其中,兼郁热、湿热者尤为多见。至于正气亏虚者,亦有气血阴阳之偏盛不同,临证应根据邪气兼夹与阴阳气血亏虚的差异,相应地调整治法方药。
2.明确病位性质,注意药物加减。积聚除按气血虚实辨证外,尚须根据结块部位、脏腑所属综合考虑,明确积聚的性质,并适时加减药物。若病位在胃肠,多加导滞通便、散结化瘀之品,如大黄、枳实等;若病在肝胆,则可加行气散结之品,如柴胡、枳壳、木香等。在明确性质的基
础上,根据积聚的病位,选用恰当的药物,对提高治疗效果有重要意义。
3.顾护正气。积聚治疗上始终要注意顾护正气,攻伐药物不可过用。正如《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所言:“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聚证以实证居多,但如反复发作,脾气易损,此时需用香砂六君子汤加减,以培脾运中。积证系日积月累而成,其消亦缓,切不可急功近利。如过用、久用攻伐之品,易于损正伤胃;过用破血、逐瘀之品,易于损络出血;过用香燥理气之品,则易耗气伤阴,加重病情。要把握好攻与补的关系及主次轻重,注意“治实当顾虚”,“补虚勿忘实”,可根据具体情况,或先攻后补,或先补后攻,或寓补于攻,或寓攻于补。《医宗必读积聚》提出“屡攻屡补,以平为期”的原则深受医家重视。
4.适时配合其他之法。在对积证的治疗中,可根据病情需要,选用软坚药和虫类药以破瘀消积。不论初起还是久积,均可配合外治法,如敷贴阿魏膏、水红花膏等,有助于活血散结、软坚消积。此外,尚可配合针灸、气功等疗法。
(预防调护)
饮食有节,起居有常,注意冷暖,保持正气充沛,气血流畅,是预防积聚的重要措施。此外,在血吸虫流行的区域,要整治疫水,做好防护工作,避免感受虫毒。积聚之病,起于情志失和者居多,故调畅情志,避免精神刺激,消除顾虑,保持心情舒畅,对预防积聚发生有重要作用。饮食上,要忌食肥甘厚味、辛辣刺激之品,食物宜新鲜、清淡可口而又富于营养。
注意积聚早期的诊治,如出现胃脘痛、胁痛、泄泻、便血等病证,应积极治疗,防止病邪传变。黄疸、症疾、久泻、久痫等患者病情缓解后,要继续清理湿热余邪,疏畅气机,调肝运脾,防止邪气残留,气血郁结成积。积聚兼有气血损伤者,宜补养气血。另可适当配合外治法、针灸等进行治疗,有助于病情康复。
(小结)
积聚以腹内结块,或胀或痛为主症。病因与体虚复感外邪、情志饮食所伤以及他病日久不愈有关。基本病机为气机阻滞,瘀血内结。病理因素以寒、湿、痰、食、虫为主。病位主要在于肝、脾。聚证病在气分,以疏肝理气、行气消聚为基本原则,辨证应区别邪正虚实的主次。聚证以实证多,以理气散结为主,但如反复发作,脾气易损,应适时予培脾运中。积证病在血分,以活血化瘀、软坚散结为基本法则。积证的治疗应详审初、中、末三期,明辨正邪之盛衰,权衡攻补之应用。本病预后与感邪轻重、体质强弱和治疗是否得当有关。如病情迁延日久,病势进展,可出现出血、黄疸、鼓胀等严重变证,均为病情重笃,预后不良之象,当积极救治。
(名医验案)
常某,女,30岁,工人。
平素易怒多思,稍不如意,即抑郁难解,素日食欲不振,常觉脘腹满闷,如有物内停,久而胀痛难忍,至今已两年余。诊见病者面容消瘦,精神怠惰,触按腹部有块状物,稍软,不移动,刺痛拒按,纳差。诊其脉,六部搏指应手,沉弦有力,舌质紫暗,少苔。辨证:气滞血阻之积证。立法:疏肝破积,温经通络。处方:白芍、鸡血藤各12g,青皮、香附、延胡索、术各 10g,三棱、陈皮各9g,桂枝、木香各6g。
二诊:服上方2剂,矢气频频,腹中作声,腹胀大减,唯积块疼痛,脉较前稍有缓象。再按原方去鸡血藤、延胡索,加白术12g,乌药、党参各10g,甘草5g。
2三诊:服上方3剂,精神可,食纳增加,积块略消,痛减,脉转和缓。按前方去乌药,加白芍12g,吴茱萸5g,生姜4片,紫油桂6g(另包,研细末,分2次冲服)。
共进药十余剂,积块渐消,腹舒畅,面色好转,食欲增加,积年之疾,至此告愈。
按:本案为气滞血阻,内有实邪之积证,治以疏肝破积,温经通络,后气机有疏通之象,脉转缓,宗以前法,加健脾益气之品,助行气消积之功。该病治疗过程中,除重用理气攻坚药物外,加温运阳气之药,冀其荣卫流通。如此,则积去、痛止、虚固。
(许玉山著.许玉山医案.山西人民出版社.1983)
(古籍摘要)
《素问·举痛论》:“寒气客于小肠膜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泣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矣。”
《难经·五十五难》:“病有积有聚,何以别之?然,积者阴气也,聚者阳气也。故阴沉而伏,阳浮而动。气之所积名日积,气之所聚名日聚。故积者,五脏所生,聚者,六腑所生也。积者,阴气也,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其部,上下有所始终,左右有所穷处。聚者,阳气也,其始发无根本,上下无所留止,其痛无常处,谓之聚,故以是别知积聚也。”
《景岳全书·杂证谟·积聚》:“积聚之病,凡饮食、血气、风寒之属,皆能致之,但日积日聚,当详辨也。盖积者,积垒之谓,由渐而成者也;聚者,聚散之谓,作止不常者也。由此言之,是坚硬不移者,本有形也,故有形者日积,或聚或散者,本无形也,故无形者日聚。诸有形者,或以饮食之滞,或以脓血之留,凡汁沫凝聚,旋成块者,皆积之类,其病多在血分,血有形而静也。诸无形者,或胀或不胀,或痛或不痛,凡随触随发,时来时往者,皆聚之类,其病多在气分,气无形而动也。”
《金匮翼·积聚统论》“积者,累积之谓,由渐而成,重而不移。聚者,聚散之谓,作止不常,痛无定所。故日积者阴气,聚者阳气。积聚之病,非独痰食气血,即风寒外感,亦能成之。然痰食气血,非得风寒,未必成积。风寒之邪,不遇痰食气血,亦未必成积。经云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血溢肠外,与寒相搏,并合凝聚,不得散而成积,此之谓也。”
《杂病源流犀烛·积聚癜瘦炫癖痞源流》:“若积之既成,又当调营养胃,扶胃健脾,使元气旺而间进以去病之剂,从容调理,俾其自化,夫然后病去而人亦不伤……若积之成,必匪朝伊夕,其所来着渐矣,故积之治亦必匪朝伊夕,其所由去者,不可不以渐也。”
(文献推介)
1.陈新莲,林胜友.中医学对辙癜积聚认识及意义[].江西中医药,2009,40(11):5-6. 2.陈宏,魏冬梅,尹钢.浅析仲景积聚、癜证治特色及其对后世的影响[].新中医,2012,
44(10):145-146.
3.唐广义,殷东风.中医“积证”与现代恶性肿瘤的关系[J].中医杂志,2014,55(06): 470-472.
【临床表现】积块坚硬,疼痛逐渐加剧,面色萎黄或黑,形脱骨立,饮食大减,神疲乏力,或呕血、便血、血,舌质淡紫,舌光无苔,脉细数或弦细。
【代表方】八珍汤。
(5)脾肾阳虚
【常用药】附子、干姜、人参、白术温补脾肾;茯苓、泽泻、猪苓利水消胀;甘草补脾益气。神疲乏力,少气懒言,食少腹胀,食后尤甚,便糖者,加黄芪、山药、薏苡仁、扁豆;面色苍白,寒肢冷,腰膝酸冷疼痛,脉弱无力者,加肉桂、仙茅、淫羊藿;腹筋暴露者,加赤芍、泽兰、三棱、术。若腰膝酸重,肢肿,小便不利,痰饮咳喘者,用济生肾气丸。
【临床表现】腹大胀满,形似蛙腹,朝宽暮急,面色苍黄,或呈苍白,脘闷纳呆,神倦怯寒,肢冷浮肿,小便短少不利,舌体胖,质紫,苔淡白,脉沉细无力。
【代表方】附子理苓汤。
4.心肝阴虚
【常用药】生地黄、沙参、玄参、麦冬、天冬养阴清热;人参、茯苓益气宁心;当归、枸杞子养肝补血;丹参、酸枣仁、柏子仁、五味子、远志养心安神;川楝子疏肝理气。
若手指及舌体颤抖者,加钩藤、白藜、鳖甲、白芍平肝息风;脾胃运化失调致大便稀糖、便次增加者,加白术、薏苡仁、山药、麦芽;肾阴亏虚而见耳鸣、腰酸膝软者,加龟甲、桑寄生、牛膝、女贞子;病久正气伤耗,精血不足,而见消瘦乏力,妇女月经量少或经闭,男子阳痿者,加黄芪、太子参、山茱萸、熟地黄、枸杞子、制首乌等。
(临证备要)
1.根据不同的病机施以相应的治法及用药。如火盛,宜清热泻火,药用丹皮、子、生石膏、黄连、黄芩、青黛、夏枯草、玄参等;如痰凝,宜化痰散结,药用海藻、昆布、浙贝母、海蛤壳、陈皮、半夏、茯苓、制南星、瓜蒌、生牡蛎等;如血瘀,宜活血软坚,药用当归、赤芍、
川芎、桃仁、三棱、术、丹参等。本病后期,多由实转虚。如阴伤,宜养阴生津,药用生地黄、玄参、麦冬、天冬、沙参、白芍、五味子、石斛等;如气虚,宜益气健脾,药用黄芪、党参、白术、茯苓、山药、黄精等;气阴两虚者,药用黄芪、太子参、麦冬、五味子、黄精、玉竹、女贞子等。
2.不同疾病阶段用药有所不同。瘦病早期出现眼突者,证属肝火痰气凝结,应治以化痰散结,清肝明目,药用夏枯草、生牡蛎、菊花、青子、蒲公英、石决明等。后期出现眼突者,为脉络涩滞,瘀血内阻所致,应治以活血散瘀,益气养阴,药用丹参、赤芍、泽兰、生牡蛎、山慈菇、黄芪、枸杞子、谷精草等。
3.谨慎应用含碘药物。许多消瘦散结的药物,如四海舒郁丸中的海带、海藻、海螺、海蛤壳等含碘量都较高,临证时须注意,若患者确系碘缺乏引起的单纯性甲状腺肿大,此类药物可以大量使用,若属甲状腺功能亢进之症,则使用时需慎重。
4.谨慎应用有毒药物。黄药子具有消瘦散结、凉血降火之功效,治疗痰结血瘀证和肝火旺盛证时可配合应用。但黄药子有小毒,长期服用对肝脏损害较大,必须慎用,用量一般不宜超过 10g。
(预防调护)
保持精神愉快,防止情志内伤,以及针对水土因素调节饮食,是预防瘦病的重要方面。在容易发生瘦病的地区,可经常食用海带,或采用碘化食盐预防。
患者应保持精神愉快,防止情志内伤。在病程中,要密切观察瘦肿的形态、大小、质地软硬及活动度等方面的变化。如瘘肿经治不消,增大变硬,应高度重视,防止恶变。
(小结)
瘘病以颈前喉结两旁结块肿大为临床特征。主要由情志内伤、饮食及水土失宜引起,并与体质有密切关系。气滞、痰凝、血瘀缠结颈前是瘦病的基本病机,临床常见证型有气滞痰阻、痰结血瘀、肝火旺盛、心肝阴虚四种,其间常发生转化,气郁痰阻证可进一步发展为痰结血瘀证,气郁化火则形成肝火旺盛证,火旺日久伤阴则为心肝阴虚证。在病变发生发展过程中,火旺及阴虚常相兼出现。对于前两种证候的瘦病,治疗一般均以理气化痰、活血软坚、消散结为主;对后两种证候的瘦病,则重在滋阴降火。关于本病的预防,应防止情志内伤,并注意饮食调摄。瘦肿小、质软、治疗及时者,多可治愈。瘦肿较大者不容易完全消散。若肿块坚硬、移动性差而增长又迅速者,则预后不良。
(名医验案)
叶某,女,36岁。
初诊(1974年9月):甲状腺右侧有一鸽蛋大小的肿块,按之质偏硬,表面光滑,边缘清楚,西医诊断为甲状腺腺瘤,转求中医治疗。经常低热不退,精神疲惫,心情急躁,动烦躁易怒,胃纳不佳,月经不调,经来腹胀腹痛、腰际酸楚,苔薄腻,脉细弦。证属肝气郁结化火,灼伤津液,痰火胶结,致成肿核。治用海藻玉壶汤合内消丸加减。处方:夏枯草24g,昆布 24g,海藻12g,水红花子12g,生黄芪12g,玄参12g,熳牡蛎24g,象贝母3g,炒白术9g,香附12g,天龙2条。7剂。
二诊:药后肿块未见改变,动烦躁易怒,颧红肢麻,苔薄,脉弦。法以消肿软坚化痰,佐
2以滋阴降火。原方加丹皮10g,六味地黄丸12g(分吞)。7剂。
三诊:药后肿块稍有柔软,胃纳较佳,苔薄,脉弦。仍宗上意加减,原方加橘皮叶各6g,苦桔梗6g,减去炒白术。14剂。
四诊:药后烦躁易怒、颧红肢麻均有好转,肿块也稍有缩小。前方见效,再宗上意治之,原方加黄药子12g,去香附。14剂。
五诊:患者低热已退,甲状腺右侧肿块明显缩小,唯睡眠不熟,苔薄,脉弦。前方既效,毋庸改弦易辙,原方加茯苓12g,夜交藤24g。14剂。
嗣后患者以原方续服药二十余剂,至1974年12月复诊时肿块基本消失。随访3年,身体健康,甲状腺腺瘤一直没有复发。
(董建华.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华·钱伯文医案.北京出版社.1990)
(古籍摘要)
《诸病源候论·瘦候》:“者,由忧患气结所生。亦日饮沙水,沙随气人入于脉,搏颈下而成之。初作与瘘核相似,而当颈下也,皮宽不急,垂然是也。患气结成者,但垂核无脉也。饮沙水成瘘者,有核无根,浮动在皮中。”
《儒门事亲·瘘》“夫瘿囊肿闷,嵇叔夜《养生论》云:颈如险而瘦,水土之使然也,可用人参化瘦丹服之,则消也。又以海带、海藻、昆布三味,皆海中之物,但得三味,投之于水瓮中,常食亦可消矣。”
《医学人门》:“瘿、瘤所以两名者,以瘿形似樱桃,一边纵大亦似之,槌槌而垂,皮宽不急。原因忧患所生,故又日瘿气,今之所谓影囊者是也。”
《外科正宗·瘘瘤论》:“切不可轻用针刀,掘破出血不止,多致立危,久则脓血崩溃,渗漏不已,终致伤人。”
《杂病源流犀烛·颈项病源流》:“西北方依山聚涧之民,食溪谷之水,受冷毒之气,其间妇女,往往生结囊如瘘。”
(文献推介)
1.刘红延,陈莹.肝藏象学说在单纯性甲状腺肿中运用[J].辽宁中医药大学学报,2016,18( 03 ): 7-9.
2.王美子,杨宇峰,石岩.中医瘦病的古文献研究[].江苏中医药,2018,50(12):74-77. 3.黄晓,赵书阁,白颖舜,等.甲状腺结节中医治疗发展概述[J].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
2020,18(19):152-155.
【临床表现】颈前喉结两旁结块或大或小,质软,病起较缓,心悸不宁,心烦少寐,易出汗,手指颤动,眼干,目眩,倦怠乏力,舌质红,苔少或无苔,舌体颤动,脉弦细数。
【代表方】天王补心丹或一一贯煎加减。前方滋阴清热,宁心安神,后方养阴疏肝。
2.温症
【常用药】生石膏、知母、黄芩清泄邪热;柴胡、青蒿、桂枝和解疏表;常山截症祛邪。
若表邪已解,里热较盛,发热,汗多,无骨节酸痛者,去桂枝;热势较盛而气津两伤者,去桂枝,加人参、北沙参;津伤较著,口渴引饮者,加生地黄、麦冬、石斛、玉竹。
【临床表现】热多寒少,汗出不畅,头痛,骨节酸疼,口渴引饮,便秘尿赤,舌红,苔黄,脉弦数。
【代表方】白虎加桂枝汤或白虎加人参汤加减。前方兼可疏表,后方尚可益气生津。
5. 劳疟
【常用药】何首乌、人参、白术、当归、白芍补益气血;陈皮理气和中;生姜、大枣调和营卫;青蒿、常山祛邪截症。
若气虚,自汗显著,加黄芪、浮小麦;午后或傍晚低热,偏于阴虚,舌质绛红者,加生地黄、鳖甲、白薇;胸闷脘痞,大便稀糖,苔浊腻者,去何首乌,加半夏、草果。
此外,久疟不愈,气机郁滞,血行不畅,痰浊瘀血互结于左胁之下,形成痞块,此即《金要略》所称之疟母。治宜软坚散结,祛瘀化痰,用鳖甲煎丸。若兼气血亏虚者,可配合八珍汤或十全大补汤治疗。
(临证备要)
1.疾的治疗可在基础方上加用具有祛邪截疟作用的药物,如青蒿、常山、槟榔、马鞭草、签草、乌梅等。其中青蒿素已被现代研究证实具有明确的抗疟功效,以青蒿素药物为基础的联合疗法已被世界卫生组织向世界各国推荐用于疮疾的治疗,被评价为“目前世界范围内治疗恶性症疾唯一真正有效的药物”。此外,疟疾的服药时间一般以发前2小时为宜。若在发之际服药,容易发生呕吐不适,且难以控制发作。
2.瘴症来势凶猛,病情险恶,治疗宜重视解毒除瘴。如出现神昏谱语、厥抽风等严重症状时,宜早投清心开窍药物,必要时进行中西医结合治疗。
3.疟邪伏藏于半表半里,属少阳经脉部位,故历来有“不离少阳”之说。在治疗上,一般多使用柴胡剂,但必须辩证,不能见到疮疾一概使用之,临床应掌握寒热往来的症状特点使用为宜。
(预防调护)
本病由蚊虫传播,故应加强灭蚊、防蚊措施。同时坚持运动锻炼,改变不良的生活习惯及饮食习惯,使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疟疾患者护理时,应注意冷暖适宜,多饮开水,寒战加衣盖被,发热时减去衣被。若高热不退,可冷敷以物理降温或针刺大椎、陶道、合谷等穴位泻热降温。汗出较多,注意擦干,更换衣物,避免风吹。瘴疟神志昏迷者,应密切观察其神志、瞳神、气息、脉象等情况。发作间歇期可适当户外运动,补充营养,应进食易于消化的食物,如粥、瘦肉、猪肝、红枣等。
(小结)
疟疾是以寒战、壮热、头痛、汗出、休作有时为临床特征的疾病。病因为感受症邪,并与正虚有关。病机多为症邪伏于半表半里,邪正相争,则寒热发作;正胜邪却,则寒热休止。若寒热休作有时者为正;热多寒少或但热不寒属温症;寒多热少或但寒不热属寒症;瘴毒内盛,病势严重,伴神志障碍者属瘴症;症邪久留,耗伤气血,遇劳即发者为劳疮;症久不愈,血瘀痰凝,结于胁下,则为症母。治疗原则为祛邪截疮,温症兼清,寒疟兼温,瘴宜解毒除。劳症则以扶正为主,佐以截疟。如属症母,又当祛瘀化痰,软坚散结。但重复感染或不同原虫混合感染,或发病的初期及后期,临床表现常不典型。本病及时治疗预后较好。疾重症出现神志症状或过高热者,预后较差。
(名医验案)
友人裴某之第三女惠症,某医投以柴胡剂二帖,不愈。余诊其脉洪滑,询之月经正常,未怀孕。每日下午发作时,热多寒少,汗大出,恶风,烦渴喜饮。思此是“温疟”,脉洪滑、烦渴喜饮是白虎汤证,汗出恶风是桂枝汤证,即书白虎加桂枝汤:生石膏48g(先煎),知母18g,炙甘草6g,梗米18g,桂枝6g。水4盅,煮米熟汤成,温服。1剂病愈大半,2剂症不发作。
按:据《素问·疟论》所载,温症以先热后寒、热多寒少为特点,“得之于冬中风寒之邪,至春阳气大发,温热外引而发病”。本案属表证未,而邪传阳明,非邪在半表半里之柴胡汤证也,故用白虎加桂枝汤取效。白虎加桂枝汤证为七分阳明,三分太阳,抓住“脉洪滑、烦渴喜饮是白虎汤证,汗出恶风是桂枝汤证”的病机特点,两剂而愈。
(陈可冀等,岳美中医案集,人民卫生出版社.1978)
(古籍摘要)
《素问·疟论》:“夫风之与疟也,相似同类,而风独常在,得有时而休者,何也?岐伯日:风气留其处,故常在;气随经络沉以内薄,故卫气应乃作。”
《金匮要略·疟病脉证并治》:“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疼烦,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疟多寒者,名日疟,蜀漆散主之。”
27《普济方·诸症门》:“劳症者,以久症不痿,气血俱虚,病虽间歇,劳动则发,故谓之劳疟。邪气日深,真气愈耗,表里既虚,故食减肌瘦,色力劣,而寒热如故也。”
《景岳全书·气》“人谓岭南水泉草木地气之毒,故凡往来岭南之人及宦而至者,无不病瘴而至危殆者也。又谓土人生长其间,与水土之气相习,外人人南必一病,但有轻重之异。若从而与之俱化,则免。”
《症因脉治·疟疾总论》“瘴疟之症,症发之时,神志昏迷,狂妄多言,或声音哑暗。”“瘴气人人脏腑,血聚上焦,败血瘀于心窍,毒涎聚于肝脾,则瘴毒疟疾之症作矣。”
(文献推介)
1.林明欣,朱建平,张萌.中医治疗症疾之理论争鸣[].中华中医药杂志,2015,30(11): 3821-3823
2.姚存荣.恶性疮疾病案治疗经验分析总结[].中国实用医药,2017,12(27):151-152. 3.岳美中.治疗症疾的点滴经验[J].中医杂志,1958,(08):534.
【临床表现】疟疾迁延日久,遇劳则发,寒热时作,倦怠乏力,短气懒言,纳少自汗,面色萎黄,形体消瘦,舌质淡,脉细无力。
【代表方】何人饮。
2.阴水
(1)脾阳亏虚
【常用药】干姜、附子、草果仁、桂枝温阳利水;白术、茯苓、炙甘草、生姜、大枣健脾补气;茯苓、泽泻、车前子、木瓜利水消肿;木香、厚朴、大腹皮理气行水。
若气虚甚,症见气短声弱者,加人参、黄芪;肺脾气虚,自汗易感,乏力体倦者,用防己黄芪汤加减;小便短少,用防己茯苓汤加减;肾虚,肾气不固,腰酸腰痛,尿有余沥,舌淡胖,脉沉者,加芡实、枸杞子、丝子、山茱萸等,或配合五子衍宗丸、水陆二仙丹;脘腹满,肢体关节疼痛酸重者,加苍术、苏叶、土茯苓、石韦、穿山龙、青风藤。水肿系长期饮食失调,脾胃虚弱,精微不化所致者,不宜分利伤气,用参苓白术散加减。
【临床表现】身肿日久,腰以下为甚,按之凹陷不易恢复,脘腹胀闷,纳减便糖,面色不华,神疲乏力,四肢倦怠,小便短少,舌质淡或胖,苔白腻或白滑,脉沉缓或沉弱。
【代表方】实脾散。
5.脾气不升
【常用药】人参、党参、黄芪、白术益气健脾;桂枝、肉桂通阳以助膀胱气化;升麻、柴胡升提中气;茯苓、猪苓、泽泻、车前子利水渗湿。
若血虚者,加熟地黄、当归、鸡血藤以养血;心悸多汗者,加麦冬、五味子、枣仁养心安神。气虚及阴,气阴两虚,改用参苓白术散。
【临床表现】小腹坠胀,时欲小便而不得出,或量少而不畅,神疲乏力,食欲不振,气短声低,舌质淡,苔薄,脉细弱。
【代表方】补中益气汤合春泽汤加减。前方益气升清,后方益气通阳利水。
5.惊恐伤肾
【常用药】人参、丝子、当归、白芍补益肝肾;远志、茯神、石菖蒲、生枣仁宁心安神,交通心肾;柴胡、香附、郁金理气疏郁。
若惊惕不安甚者,加龙齿、磁石;失眠多梦者,加五味子、琥珀、合欢皮;心肾不交者,加黄连、肉桂;腰膝酸软,加杜仲、肉蓉、海马、锁阳;有手淫史,伴有遗精、早泄、心悸、烦热、腰膝酸软、头晕耳鸣等,用知柏地黄丸以滋阴降火。
(临证备要)
1.注重调养心神,整体调治。阳痿的病因复杂,非独肾虚可以致痿,也与多脏腑、多系统,以及社会、心理诸多因素有关。其中心理、情志因素是影响性功能的重要原因。由于心藏神,为五脏六腑之大主。心主神明正常,脏腑功能协调,气血畅顺,性功能才能正常发挥。不良情绪可以诱发和加重性功能障碍,性功能障碍亦可诱发和加重不良情绪。同时,精神紧张,情志内伤,肝气郁结引起阳痿,属“因郁致痿”;而阳痿日久,患者忧郁、悲观、焦虑等心理情绪,亦可加重阳痿,属“因痿致郁”。二者相互影响,往往形成恶性循环。因此,疏肝开郁、养心安神是阳痿的重要治法。
2.用药不可过于温补。部分医家习用温肾壮阳法治疗阳痿,但若过用温燥之品,非但疗效不佳,反致肝肾阴伤,内生燥热。因肾为水火之脏,治疗应水中补火或补中有清,寓清于补,乃可使火水得其养。如确需温肾,应选用温而不燥,或燥性较小的血肉有情之品,如巴戟天、肉蓉、丝子、鹿角胶,并加黄精、熟地黄等从阴引阳。此外,牛膝人肝肾,常作为引经药,、蚕、露蜂房、水蛭、灵芝等治疗阳痿有一定疗效,可适当选用。
(预防调护)
加强性教育,培养正确性意识,树立良好的性道德。夫妻关系应融洽,应互相理解。节制性欲,避免恣情纵欲、房事过频、手淫过度。清心寡欲,弃除杂念,怡情养心。起居有常,饮食有节,避免过食醇酒肥甘,湿热内生,壅塞经络,造成阳痿。切忌讳疾忌医,隐瞒病情,贻误治疗时机。
患病之后,应正确对待疾病,树立信心,要消除顾虑,调畅情志,怡悦心情,防止精神紧张。调饮食,节房劳,适劳逸,勤锻炼,增强体质,提高整体机能。在感到情绪不快、身体不适、过度疲劳、性能力下降时,应暂停性生活一段时间,使性中枢和性器官得以调节和休息,有
利于情志的调节和疾病的恢复。积极治疗易造成阳的原发病。避免长期服用某些可影响性功能的药物。
(小结)
阳痿是指成人阴茎痿软,或举而不坚,或坚而不久,不能进行正常性生活而言。其病因有赋不足、劳伤久病、七情失调、过食肥甘、湿热内侵等。基本病理变化为肝、肾、心、脾受损,经络空虚或经络失畅,导致宗筋失养而成。临床辩证,应辨清病性之虚实,病位之脏腑,虚实之夹杂。实证当疏利。肝郁不疏者,宜疏肝解郁;湿热下注者,宜清利湿热。虚证应补益。命门火衰者,宜温补下元;心脾血虚者,宜补益心脾;惊恐伤肾者,宜益肾宁神。虚实夹杂者,可先治标后治本,亦可标本同治。总之,当辨明脏腑、虚实、寒热、阴阳,随证施治,避免滥用补肾壮阳之品。本病大多预后良好,但对先天不足,天癸缺失,或久病痰瘀阻络,或年高肾气衰微者,则治疗较难。
(名医验案)
李某,男,32岁。
虽然年壮,却患阳痿。自认为是肾虚,遍服各种补肾壮阳之药,久而无功。视其两目炯炯有神,体魄甚佳,而非虚之比。切其脉弦有力,视其舌苔则白滑略厚。除阳痿外,兼见胸胁苦满,口苦,心烦,手足冰冷。细询患病之由,乃因内怀忧患心情,久而不释,发生此病。肝胆气郁,抑而不伸,阳气受阻,《伤寒论》所谓“阳微结”也。气郁应疏之达之,而反服补阳壮火之品,则实其实,郁其郁,故使病不愈也。当疏肝胆之气郁,以通阳气之凝结。处方:柴胡16g,黄苓芩10g,半夏14g,生姜8g,党参10g,炙甘草10g,白芍15g,枳实12g,大枣7枚。仅服3 剂而愈。
按:患者两目炯炯有神,体魄甚佳,胸胁苦满,口苦,心烦,手足冰冷等,询问病史方知病起于肝胆气机郁滞所致,病虽在宗筋,但根本在肝胆,选用小柴胡汤合四逆散,疏利肝胆气机,通阳散结。
(陈明.刘渡舟临证验案精选.学苑出版社.1996)
(古籍摘要)
《素问·上古天真论》“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
《灵枢·经筋》:“足厥阴之筋………阴器不用,伤于内则不起,伤于寒则阴缩人,伤于热则纵挺不收。”
《景岳全书·阳痿》:“凡肝肾湿热,以致宗筋弛纵者,亦为阳痿,治宜清火以坚肾,然必有火证火脉,内外相符者,方是其证。宜滋阴八味丸,或丹溪大补阴丸、虎潜丸之类主之。火之甚者,如滋肾丸、大补丸之类俱可用。”
《证治准绳·阴痿》:“阴痿弱,两丸冷,阴汗如水,小便后有余滴,臊气,尻臀并前阴冷,恶寒而喜热,膝亦冷,此肝经湿热,宜固真汤、柴胡胜湿汤。”
(文献推介)
1.应荐.徐福松治疗阳痿思想探析[J].湖北中医杂志,2002,24(06):12-13
2.毕焕洲,赵永厚.阳痿中医诊治的循证医学研究[].中国性科学,2013,22(01):47-51. 3.秦国政.郁是阳痿发病学的重要环节[J].云南中医学院学报,2001,24(04:30-31.
【临床表现】临房不举,时有自举,兼见胆怯多疑,言迟声低,心悸惊惕,夜寐多梦,舌质淡,苔白,脉弦细。
【代表方】启阳娱心丹。
1.君相火旺
【常用药】黄连、山清心泻火;知母、黄柏清泄相火;天冬、生地黄滋阴清热宁神;当归、熟地黄、枣仁和血安神;黄柏泻火坚阴;砂仁行滞醒脾;茯神、远志宁神养心;人参、甘草宁心益气;莲子补益心脾。
若心中烦热,小瘦短赤灼热者,加淡竹叶、灯心草;久病肝肾阴伤者,遗精频作,潮热颧红,合知柏地黄丸或大补阴丸滋阴降火;滑泄日久者,加桑螺、益智仁、山茱萸益肾固精。
【临床表现】多梦遗精,阳事易举易泄,心烦,潮热,颧红,腰酸,头晕,耳鸣,口干多饮,渡黄,便结,舌红苔少或薄黄,脉细数。
【代表方】黄连清心饮合三才封髓丹加减。
3.劳伤心脾
【常用药】人参、黄芪、山药益气生精;茯神、远志清心调神;木香、桔梗、升麻理气升清。如遗精频繁者,加鸡内金、莲子、山药、芡实;中气下陷者,可加升麻、柴胡、糯米根须,
或用补中益气汤加减。若心脾血虚显著者,可改用归脾汤治疗。
【临床表现】遗精时作,劳则加重,失眠健忘,心悸气短,四肢倦怠,纳少腹胀,面色萎黄,大便糖薄,舌质淡胖,边有齿印,舌苔薄白,脉细弱。
【代表方】妙香散。
6.心肾阴虚
【常用药】熟地黄、山药、山茱萸滋补心肾;人参、茯苓、五味子、当归益气养血;柏子仁、酸枣仁、远志、丹参养心安神;天冬、麦冬、玄参、牡丹皮滋阴降火。
若心肾不交而见心烦失眠、多梦遗精者,合交泰丸;遗精较甚者,加芡实、莲须、金樱子补肾固涩。
(临证备要)
1.重视精神调摄。由于本病多因情志刺激所引起,在疏肝理气解郁等药物治疗的基础上,强调精神治疗对于本证具有重要意义。《临证指南医案·郁》华岫云按语云:“盖郁症全在病者能移情易性。”努力去除致病原因,使患者正确认识和对待自已的疾病,增强治愈疾病的信心,保持心情舒畅,主动增加户外运动,对促进疾病的好转乃至痊愈甚有裨益。
2.治法以理气解郁为先,用药宜轻灵。《黄帝内经》谓“木郁达之”,郁证的治疗多以理气解郁为先,但理气药多辛香燥烈,久用耗气伤血,在临证选药时宜注意忌刚用柔,以防香燥耗阴,尤其对久病阴血不足之体,更当谨慎。可用合欢花、香橡、佛手、绿萼梅、玫瑰花等药性平和之品,理气而不伤阴,无论郁证新久,均可选用。
3.郁证的调治切忌急于求成。由于本病的病程较长,用药不宜峻猛,宜轻灵,苦辛凉润宣通,勿投敛涩呆补、重浊滋腻。《临证指南医案·郁》华岫云按语指出:“不重在攻补,而在乎用苦泻热而不损胃,用辛理气而不破气,用滑润燥涩而不滋腻气机,用宣通而不苗助长。”此外,郁证的治疗尚可配合针灸、推拿、运动、音乐、读书及七情疗法等。
(预防调护)
正确对待各种事物,以良好心态处理人际关系,增强体质,规律运动,重视饮食调摄,避免忧思郁怒,对情志刺激应尽量防患于未然,未病先防。
应熟悉郁证病史,细致解释病情,使患者能正确认识和对待疾病,增强信心,并解除情志致病的原因,以促进郁证的好转乃至痊愈。饮食宜清淡,以蔬菜和营养丰富的鱼、水果、瘦肉、乳类为宜,忌生冷、辛辣、油腻、烟酒等。建立良好的生活作息习惯。读书、打太极拳、练八段锦、练气功等有助于患者静心凝神,有利于疾病恢复。
(小结)
郁证以心情抑郁,情绪不宁,胸部满闷,胁肋胀痛,或易怒易哭,或咽中如有异物梗阻为主症。病因与情志内伤、体质因素密切相关;基本病机为气机郁滞,脏腑功能失调;其病位主要在肝,可涉及心、脾、肾等脏;基本病理因素为气、血、火、痰、食、湿。初病多实,以六郁邪实为主,其中以气郁为病变的基础,病久则伤及心、脾、肾等脏腑,由实转虚,而成为虚证。郁证实证,以气机郁滞为基本病变,治疗以疏肝理气为主。气郁化火者,配合清肝泻火;气郁夹痰,痰气交阻者,配合化痰散结;气病及血,气郁血瘀者,配合活血化瘀;兼有湿滞者,配合健脾燥湿或芳香化湿;夹食积者,配合消食和胃。虚证宜补,针对病情分别采用补益心脾、养心安神、滋阴益肾等法。虚实互见者,则当虚实兼顾。经过积极治疗,一般预后良好。
(名医验案)
张某,男,42岁。
初诊(1964年5月27日):一年前自觉咽喉不舒畅,渐有梗阻之象,继则食道天突穴处似
有阻物,咯之不出,咽之不下,数医院皆疑为肿瘤,心情更加忧郁。据述曾有中医认为系工作繁忙,劳累致虚,服中药二百多剂,病情未见改善。自觉梗阻之物增大如鸡子,妨碍吞咽,甚则微痛,不能吃硬的食物,大便秘结,不思饮食,胸部不适,平时常有头晕头痛,形体渐瘦。在北京某医院检查已排除食管癌,唯十二指肠有痉挛现象,自觉症状依然如上,近四日未大便,脘腹胀满,暖气厌食,得矢气较舒,睡眠不实,多梦,小便黄,舌质正红,苔薄白带秽,脉沉弦迟。病属气滞热郁,三焦不利,治宜开胸降逆。处方:全瓜蒌15g,白9g,法半夏9g,黄连3g,炒枳实3g,郁季仁6g,川厚朴4.5g,降香3g,路路通6g,姜黄3g。3剂。
二诊(6月1日):服药后喉部堵塞感减轻,肠鸣矢气多,腹胀减轻,食欲好转,大便每日一次,量少成形,睡眠略安,舌质正常,腻苔减,脉沉弦有力。续调三焦,宣通郁热,原方加通草3g,续服5剂。
此后三诊、四诊皆根据病情药味略有加减,进药10剂之后,精神转佳,患者自觉病除八九,脉缓有力,舌质正常,郁热已解,肠胃渐和。嘱改变急躁性情,并继服越鞠丸1个月善后。
按:本案症似梅核气,但又有不同,病机总属气滞热郁,三焦不利,痰气郁热,因此治疗开胸降逆为主,合理气宽胸、清热化痰、宣通郁热于一体,则上至咽喉,中至胸脘,下则肠腑,三焦气机通畅,故见显效。后用越鞠丸缓服以资巩固。
(高辉远,等.蒲辅周医案.人民卫生出版社.1972)
(古籍摘要)
《景岳全书·郁证》:“若初病而气结为滞者,宜顺宜开;久病而损及中气者,宜修宜补。然以情病者,非情不解。”
《证治汇补·郁症》:“郁病虽多,皆因气不周流,法当顺气为先,开提为次。至于降火化痰消积,犹当分多少治之。”
《类证治裁·郁症论治》:“七情内起之郁,始而伤气,继必及血,终乃成劳,主治宜苦辛凉润宣通。”
《医林改错·血府逐瘀汤所治之症目》:“督闷,即小事不能开展,即是血瘀。”“急躁,平素和平,有病急躁,是血瘀。”“俗言肝气病,无故爱生气,是血府血瘀。”
(文献推介)
1.张国松,易法银.中医之“郁”探讨[].中医杂志,2020,61(03):261-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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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家璇,王浩,陈晓宇,等.中医对梅核气的认识、治疗思路和研究现状[].中国医药科学,2012,2(22):25-27
【临床表现】虚烦少寐,惊悸,健忘,多梦,头晕耳鸣,五心烦热,腰膝酸软,盗汗,口干咽燥,男子遗精,女子月经不调,舌红,苔少或无,脉细数。
【代表方】天王补心丹合六味地黄丸加减。前方滋阴降火,养心安神,后方滋补肾阴。
(3)气不摄血
【常用药】人参、茯苓、白术、甘草补气健脾;当归、黄芪益气生血;酸枣仁、远志、龙眼肉补心益脾,安神定志;木香理气醒脾;仙鹤草、棕榈炭、地榆、蒲黄、茜草根、紫草止血消斑。
若肾气不足而见腰膝酸软者,加山茱萸、菟丝子、续断补益肾气。
上述各种证候的紫斑,兼有齿且较甚者,合用漱口药(生石膏30g,黄柏15g,五倍子 15g,儿茶6g,浓煎漱口,每次5~10分钟)。
(临证备要)
1.“治吐血三要法”与“治血四法”。明·缪希壅《先醒斋医学广笔记·吐血》强调行血、补肝、降气在治疗吐血中的重要作用,提出“宜行血不宜止血”“宜补肝不宜伐肝”“宜降气不宜降火”的治吐血三要法。这是对吐血治法的新发展,并带有补偏救弊的性质。应根据病情辩证地对待行血一止血、补肝-伐肝、降气-降火这三对治法。《血证论·吐血》中提出止血、消瘀、宁血、补虚的“治血四法”,认为治疗血证时“唯以止血为第一要法。血止之后,其离经而未吐出者,是为瘀血,既与好血不相合,反与好血不相能……必巫为消除,以免后来诸患,故以消瘀为第二治法。止血消瘀之后,又恐血再潮动,则须用药安之,故以宁血为第三法。邪之所凑,其正必虚,去血既多,阴无有不虚者矣,阴者阳之守,阴虚则阳无所附,久且阳随而亡,故又以补虚为收功之法。四者乃通治血证之大纲。”止、消、宁、补治血四法,确实是通治血证之大纲,值得临床借鉴参考。
2.注意辨证与辨病互参。血证包括鼻、齿、咳血、吐血、便血、尿血、紫斑等,涉及西医学中的多种疾病,尤其是一些危重疾病,在诊治过程中宜辩证论治的同时,与辩病相结合,以提高疗效。
3.在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可表现为吐血及便血)的现代治疗中,大黄、白及、云南白药、三七、地榆等药常被选用。现代药理研究证实大黄具有多方面的止血作用。因此,治疗急性上消化道出血,大黄常作为首选药物。常取生大黄粉,每次3~5g,每日4次,温水调服,或用蜂蜜调成浆液状(黄蜜浆)口服,可以起到很好的止血消瘀作用,且蜂蜜可以减少大黄苦寒伤正之弊。
4.根据出血部位有针对性地选用止血药。火热与瘀血是鼻的主要原因,祛瘀凉血是常用的治法,在辨证的基础上加川牛膝、白茅根、仙鹤草等,可以起到引血归经、活血止血的作用;咳血可选白茅根、藕节;齿可选茜草根、墨旱莲;吐血和便血(远血)除大黄粉外,还可选白及、云南白药或灶心土;便血(近血)选生槐花、生地榆;尿血选用白茅根、小蓟、石韦、琥珀等药,既有止血作用,又能利小便。患者临床表现大便潜血试验阳性者可归人便血,而尿液显微
3镜下见红细胞者可归人尿血论治。
(预防调护)
注意气候变化,应“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注意饮食有节,宜进食清淡、易于消化、富有营养的食物,如新鲜蔬菜、水果、瘦肉、蛋类等,忌食辛辣香燥、油腻炙炼之品。避免情志过极。保持精神愉快,劳逸适度,防止气机郁滞。
根据出血量多少辨别疾病轻重缓急辩证施护。要注意消除血证患者的紧张、恐惧、忧虑等不良情绪。注意休息,严密观察病情的发展和变化,若出现头昏、心慌、汗出、面色苍白、四肢湿冷、脉或细数等,应及时救治。若吐血量大或频频吐血者,应暂予禁食,积极抢救。
(小结)
血证以血液不循常道,溢于脉外为共同特点。常见的有鼻、齿、咳血、吐血、便血、尿血、紫斑等。外感、内伤的多种病因均会导致血证。基本病机可归纳为火热熏灼及气虚不摄两大类。治火、治气、治血是治疗血证的基本原则。治火应清热泻火或滋阴降火;治气应清气降气或补气益气;治血则当遵循《血证论》提出的止血、消瘀、宁血、补虚四原则。各种血证均可酌情选用凉血止血、收敛止血或活血止血的药物。并严密观察病情,做好调摄护理,对促进血证的治愈有重要意义。血证的预后有三个方面:与出血量最为密切。出血量少者病轻,出血量多者病重,甚至可形成气随血脱的危急重症。外感易治,内伤难愈。新病易治,久病难疗。与伴随症状有关。伴有发热、咳喘、脉数等症者,一般病情较重。
(名医验案)
王某,女,35岁,工人。
初诊:患者素有慢性支气管炎,10年来时常咳血。昨起略有咳嗽且痰中带血甚多,胸闷痛,上身热,大便干燥,苔薄,脉细弦而数。此为肝火犯肺,灼伤阳络,拟清肺平肝,和络止血,用泻白散合黛蛤散加味。处方:桑白皮12g,地骨皮12g,仙鹤草30g,麦冬9g,侧柏叶9g,竹茹 9g,枇杷叶12g,白茅根30g,制川军9g,黛蛤散15g。7剂。
二诊:服药后咳血已止,胸闷痛、身热均减,大便亦转润,苔、脉如前。再守原意,前方去竹茹,加郁金9g。7剂。
服后,病情大减,继续巩固治疗一个时期,以防复发。
按:本案久病反复咯血,肺阴已虚,气失清肃。素体肝火偏旺,阴虚火扰,灼伤肺络,炼液为痰,故见咳痰带血,胸痛身热。方用泻白散清肺热,黛蛤散平肝火,用仙鹤草、侧柏叶、白茅根、制大黄凉血止血。二诊时咳血虽止而胸闷、胸痛未除,增郁金以解郁宽胸。
(上海中医学院附属龙华医院.黄文东医案,上海人民出版社.1977.)
(古籍摘要)
《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失血叙论》“夫血犹水也,水由地中行,百川皆理,则无壅决之虞。血之周流于人身荣、经、府、俞,外不为四气所伤,内不为七情所郁,自然顺适,万一微爽节宣,必至壅闭,故血不得循经流注,荣养百脉,或泣或散,或下而亡反,或逆而上溢,乃有吐、、便、利、汗、痰诸证生焉。”
《医学入门·杂病提纲·内伤》:“血随气行,气行则行,气止则止,气温则滑,气寒则凝。
故凉血必先清气,知血出某经,即用某经清气之药,气凉则血自归队。若有瘀血凝滞,又当先去瘀而后调气,则其血立止。或元气本虚,又因生冷劳役,损胃失血者,却宜温补,敛而降之,切总清凉,反致停瘀胸膈不散,量之。”
《先醒斋医学广笔记·吐血》:“吐血三要法:宜行血不宜止血。血不行经络者,气逆上壅也,行血则血循经络,不止自止。止之则血凝,血凝则发热恶食,病日矣。宜补肝不宜伐肝。经日:五脏者,藏精气而不泻者也。肝为将军之官,主藏血。吐血者,肝失其职也。养肝则肝气平而血有所归,伐之则肝虚不能藏血,血愈不止矣。宜降气不宜降火。气有余即是火,气降即火降,火降则气不上升,血随气行,无溢出上窍之患矣。降火必用寒凉之剂,反伤胃气,胃气伤则脾不能统血,血愈不能归经矣。”
(文献推介)
1.林平,施婧瑶,黄铭涵,等.五运六气理论与上消化道出血相关性研究[].中华中医药杂志,2012,27(10):2568-2570.
2.张曙光.《金要略》血证证治源流研究[D].辽宁中医药大学,2010 3.姜德友,罗正凯.血证源流考[J].安徽中医学院学报,2008,(05):1-4.
【临床表现】皮肤青紫斑点或斑块反复发生,其色偏淡,伴神疲乏力,头晕目眩,面色苍白或萎黄,食欲不振,舌淡,脉细弱。
【代表方】归脾汤。
(3)络气不和
【常用药】旋覆花、半夏、苏子降气化痰;柴胡、香附、枳壳疏肝理气解郁;郁金、当归、赤芍、延胡索活血止痛;茯苓、薏苡仁健脾祛饮。
若痰气郁阻,胸闷苔腻者,加瓜蒌、陈皮行气化痰;久痛入络,痛势如刺者,加桃仁、红花、乳香、没药活血通络;饮留不净者,胁痛迁延,经久不已,加通草、路路通、冬瓜皮;病久多正气已伤,加黄芪、人参。
【临床表现】胸胁疼痛,如灼如刺,伴胸闷不舒,呼吸不畅,或有闷咳,甚则迁延,经久不已,阴雨天更甚,可见病侧胸廓变形,舌暗,苔薄,脉弦。
【代表方】香附旋覆花汤。
1.上消 肺热津伤
【常用药】天花粉、葛根、麦冬、生地黄、藕汁生津清热,养阴增液;黄连、黄芩、知母清热降火。
若烦渴不止,小便频数,脉数乏力者,为肺热津亏,气阴两伤,用玉泉丸或二冬汤。玉泉丸中以人参、黄芪、茯苓益气,天花粉、葛根、麦冬、乌梅、甘草等清热生津止渴。二冬汤中重用人参益气生津,天冬、麦冬、天花粉、黄芩、知母清热生津止渴。二方同中有异,前者益气作用较强,而后者清热作用较强。
【临床表现】口渴多饮,口舌干燥,尿频量多,烦热多汗,舌边尖红,苔薄黄,脉洪数。
【代表方】消渴方。
2.中消
(1)胃热炽盛
【常用药】生石膏、知母、黄连、子清胃泻火;玄参、生地黄、麦冬滋肺胃之阴;川牛膝活血化瘀,引热下行。
若大便秘结不行,用增液承气汤润燥通,“增水行舟”,待大便通后再转上方治疗;口渴难耐,舌苔少津,加乌梅滋阴生津;火旺伤阴,舌红而干,脉细数,方用竹叶石膏汤。本证亦可选用白虎加人参汤,方中以生石膏、知母清肺胃,除烦热,人参益气扶正,甘草、梗米益胃护津,共奏益气养胃、清热生津之效。
【临床表现】多食易饥,口渴,尿多,形体消瘦,大便干燥,苔黄,脉滑实有力。
【代表方】玉女煎。
1.阴虚发热
【常用药】鳖甲、知母、当归滋阴养血;秦艽、银柴胡、胡黄连、地骨皮、青蒿清热除蒸;乌梅敛阴。
若盗汗较甚,去青蒿,加牡蛎、浮小麦、糯稻根;阴虚较甚,加玄参、生地黄;失眠者,加酸枣仁、柏子仁、首乌藤养心安神;气虚而见头晕气短、体倦乏力者,加人参、麦冬、五味子。
【临床表现】午后潮热,或夜间发热,不欲近衣,手足心热,烦躁,少寐多梦,盗汗,口干咽燥,舌质红,或有裂纹,苔少甚至无苔,脉细数。
【代表方】清骨散。
2.血虚发热
【常用药】黄芪、人参、白术益气健脾;当归补血养血;木香理气醒脾;炙甘草补气调中;姜、枣调和脾胃,以资化源。
若血虚较甚者,加熟地黄、枸杞子、制首乌;由慢性失血所致的血虚,仍有少许出血者,加三七粉、仙鹤草、茜草、棕榈炭止血;脾虚失健,纳差腹胀者,去黄芪,加陈皮、神曲、谷麦芽。
【临床表现】发热,热势多为低热,头晕眼花,身倦乏力,心悸不宁,面白少华,唇甲色淡,舌质淡,脉细弱。
【代表方】归脾汤。
3.气虚发热
【常用药】黄芪补中益气,升阳固表;人参、炙甘草、白术补气健脾;当归养血和营;陈皮理气和胃;升麻、柴胡升阳举陷。
若自汗甚者,加牡蛎、浮小麦、糯稻根敛汗;时冷时热,汗出恶风者,加桂枝、芍药调和营卫;胸闷脘痞,舌苔白腻者,加苍术、厚朴、藿香健脾除湿。
【临床表现】发热,热势或低或高,常在劳累后发作或加剧,倦怠乏力,气短懒言,自汗,易于感冒,食少便糖,舌质淡,苔薄,脉细弱。
【代表方】补中益气汤。
4.阳虚发热
【常用药】附子、桂枝温补阳气;山茱萸、地黄补养肝肾;山药、茯苓补肾健脾;牡丹皮、泽泻清泻肝肾。
若阳虚甚者,加仙茅、淫羊藿;短气甚者,加人参大补元气;便糖者,加白术、干姜温补脾阳。
【临床表现】发热而欲近衣,形寒冷,四肢不温,少气懒言,头晕嗜卧,腰膝酸软,纳少便,面色胱白,舌质淡胖,或有齿痕,苔白润,脉沉细无力。
【代表方】金匮肾气丸。
(2)虚证
【常用药】临床可先急用生脉注射液或参附注射液静脉推注或滴注,补气摄津醒神。苏醒后用四味回阳饮加味补气温阳,药用人参大补元气,附子、炮姜温里回阳,甘草调中缓急。
若汗出多者,加黄芪、白术、熳龙骨、熳牡蛎益气固涩止汗;心悸不宁者,加远志、柏子仁、酸枣仁养心安神;纳谷不香,食欲不振者,加白术、茯苓、陈皮健脾和胃。
【临床表现】发病前有明显的情绪紧张、恐惧、疼痛或站立过久等诱发因素,发作时眩晕昏仆,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汗出肢冷,舌淡,脉沉细微。
【代表方】生脉饮、参附汤、四味回阳饮加减。三方均能补益正气,生脉饮重在益气生津,参附汤及四味回阳饮重在益气固阳。
(2)虚证
【常用药】独参汤即重用一味人参,大补元气,所谓“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后以人参养荣汤补养气血。人参、黄芪益气;当归、熟地黄养血;白芍、五味子敛阴;白术、茯苓、远志、甘草健脾安神;肉桂温养气血;生姜、大枣和中补益;陈皮行气。
若自汗肤冷,呼吸微弱者,加附子、干姜回阳救逆;口干少津者,加麦冬、玉竹、沙参养阴生津;心悸少寐者,加龙眼肉、酸枣仁养心安神。
【临床表现】常因失血过多诱发,突然昏厥,面色苍白,口唇无华,四肢震颤,自汗肢冷,目陷口张,呼吸微弱,舌质淡,脉或细数无力。
【代表方】急用独参汤灌服,继服人参养荣汤。前方益气固脱,后方补益气血。
1.气虚
(1)肺气虚
【常用药】人参、黄芪、沙参益气补肺;熟地黄、五味子、百合益肾敛肺。
若肺卫不固,易于感冒者,加防风、白术;自汗甚者,加牡蛎、麻黄根;气阴两虚,见潮热、盗汗者,加鳖甲、地骨皮、秦艺。
【临床表现】咳嗽无力,痰液清稀,短气自汗,声音低,时寒时热,平素易于感冒,面白,活质淡,脉弱。
【代表方】补肺汤。
(2)心气虚
【常用药】人参、白术、炙甘草益气养心;熟地黄、当归滋补阴血;酸枣仁、远志宁心安神。
若自汗甚者,加黄芪、五味子固表敛汗;食少便者,加山药、砂仁健脾醒脾。
【临床表现】心悸,气短,劳则尤甚,神疲体倦,自汗,舌质淡,脉弱。
【代表方】七福饮。
(3)脾气虚
【常用药】人参、黄芪、白术、甘草益气健脾;茯苓、扁豆健脾除湿。
若胃失和降,见胃脘满闷,恶心呕吐,暖气者,加半夏、陈皮;脘腹胀满,食积不化者,加神曲、麦芽、山楂、鸡内金;气虚及阳,脾阳渐虚,见腹痛即泻,手足欠温者,加肉桂、炮姜;中气不足,气虚下陷,见脘腹坠胀,气短,脱肛者,用补中益气汤。伴各种出血者,用归脾汤。
【临床表现】饮食减少,食后胃不舒,倦怠乏力,大便薄,面色萎黄,舌淡,苔薄,脉弱。
【代表方】加味四君子汤。
(4)肾气虚
【常用药】人参、山药、炙甘草益气固肾;杜仲、山茱萸温补肾气;熟地黄、枸杞子、当归补养精血。
若神疲乏力甚者,加黄芪补中益气;尿频较甚及小便失禁者,加丝子、五味子、益智仁固肾缩尿;大便薄者,去熟地黄、当归,加肉豆蔻、补骨脂涩肠止泻。
2.血虚
以心、肝血虚为多,脾血虚常与心血虚并见。主要证候有面色淡黄或淡白无华,唇、舌、指甲色淡,头晕目花,肌肤枯糙,舌质淡红,苔少,脉细。
【临床表现】神疲乏力,腰膝酸软,小便频数而清,白带清稀,舌质淡,脉弱。
【代表方】大补元煎。
2.血虚(1)心血虚
【常用药】人参、黄芪、茯苓、五味子、甘草益气生血;当归、川芎、柏子仁、酸枣仁、远志养血宁心;肉桂、半夏曲温中健脾。
由于心血虚往往与脾血虚并存,称为心脾血虚,临证时常用归脾汤加减治疗,使得补脾与养心并进,益气与养血相融。
【临床表现】心悸证仲,健忘,失眠,多梦,面色不华,舌质淡,脉细或结代。
【代表方】养心汤。
(2)心阴虚
【常用药】生地黄、玄参、麦冬、天冬养阴清热;人参、茯苓、五味子、当归益气养血;丹参、柏子仁、酸枣仁、远志养心安神。
若火热偏盛,见烦躁不安,口舌生疮者,去当归、远志,加黄连、淡竹叶、莲子心;潮热者,加银柴胡、地骨皮、秦艽清退虚热。
【临床表现】心悸,失眠,烦躁,潮热,盗汗,或口舌生疮,面色潮红,舌红少津,脉细数。
【代表方】天王补心丹。
4.阳虚(1)心阳虚
【常用药】人参、黄芪益气扶正;肉桂、甘草、生姜温通阳气。
若心胸疼痛者,加郁金、川芎、丹参、三七行气活血;阳虚较甚,形寒肢冷者,加附子、巴戟天、仙茅、淫羊藿、鹿茸。
【临床表现】心悸,自汗,神倦嗜卧,心胸憋闷疼痛,形寒肢冷,面色苍白,舌淡或紫暗,脉细弱或沉迟。
【代表方】保元汤。
(2)脾阳虚
【常用药】人参、白术、甘草益气健脾;附子、干姜温中祛寒。
若寒凝气滞,腹中冷痛较甚者,加高良姜、香附,或丁香、吴茱萸;胃寒气逆,症见食后腹胀及呕逆者,加砂仁、半夏、陈皮;阳虚寒甚,腹胀冷痛,便糖,完谷不化,加肉豆蔻、补骨脂、薏苡仁。
【临床表现】面色萎黄,食少,形寒,神倦乏力,少气懒言,大便糖薄,肠鸣腹痛,每因受寒或饮食不慎而加剧,舌淡,苔白,脉弱。
【代表方】附子理中汤。
(3)肾阳虚
【常用药】附子、肉桂温补肾阳;杜仲、山茱萸、苋丝子、鹿角胶温补肾气;熟地黄、山药、枸杞子、当归补益精血。
若遗精者,加金樱子、桑螺补肾固精,或合金锁固精丸;脾虚而致下利清谷者,去熟地黄、当归,加党参、白术、薏苡仁;命门火衰而致五更泄泻者,合用四神丸;阳虚水泛以致浮肿、尿少者,加茯苓、泽泻、白术、车前子,或合五苓散;肾不纳气而见喘促、短气,动则更甚
者,加补骨脂、五味子、蛤。
(临证备要)
1.虚劳病虽归纳为气、血、阴、阳亏损四类,但临证常有错综复杂的状况。病程短者,多伤及气血,可见气虚、血虚及气血两虚之证;病程长者,多伤及阴阳,可见阴虚、阳虚及阴阳两虚之证。气血与阴阳的亏损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如津液、血液都属于阴的范畴,但血虚主要表现为血脉不充,失于养的症状,阴虚则多表现为阴虚生内热的症状。而阳虚可以包括气虚在内,且往往由气虚进一步发展而成,但气虚表现为短气乏力、自汗、舌淡、脉弱等症,阳虚则症状进一步加重,且出现阳虚里寒的症状,如倦怠嗜卧、形寒肢冷、舌质淡胖、脉虚弱或沉迟等。
2.虚劳病常两脏或多脏气血阴阳亏损合并出现,故常采取复合证辩治。例如,心肺气虚证见久咳、心悸、气短、咳痰,治以补心益肺,化痰通脉;肺肾阴虚证见咳嗽痰少、形体消瘦、腰膝酸软、潮热盗汗,治以滋肾养肺,清热止咳;心脾肾三阳俱虚证见心悸惕动、面浮踝肿、小便不利、畏寒肢冷、唇舌暗紫,治以扶助心阳,温补脾肾等。对气血同病,阴阳两虚,或数脏均损,须分清主次,兼顾治疗。
3.虚劳的治疗应以平调阴阳为主,即用药不可峻烈,剂量宜因病、因人、因时而异,不可墨守,亦不可过激,目的是以平为期,不可因温伤阴、因凉伤阳。虚劳病兼外感时,不可独补其虚,以防留寇之弊,可借鉴吴氏解托法或补托法。
4.补血需兼补气。补血养血是治疗血虚的治则,但由于血为气之母,故血虚均会伴有不同程度的气虚症状,《脾胃论》云:“血不自生,须得生阳气之药,血自旺矣。”所以血虚不宜单用补血药,应适当配伍黄芪、人参、党参、白术等补气药,以达到益气生血的目的。
5.在补阴补阳时注意阴阳互根。阴虚应补阴,阳虚应补阳,此为治疗常法,但须注意“阴阳互根”的问题。《景岳全书·新方八略》云:“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善补阴者,必于阳中求阴,则阴得阳升而泉源不竭。”张景岳所创治肾阴虚的左归丸及治肾阳虚的右归丸正体现了这一治疗原则。
(预防调护)
消除并避免诱因是预防虚劳的重要措施。因此,须顺应四时,调节情志,不妄劳作,保养正
气,以防止病邪侵袭。对已病患者及早施治,防治病情传变。治疗以固护脾肾为本,积极照顾未受邪之脏。此外初愈之时气血未充,谨防调治不当而致反复。
由于正气不足,卫外不固,虚劳患者易感受外邪,应尽量减少外邪感触。饮食调理以富于营养、易于消化、不伤脾胃为佳,戒除烟酒,少食辛辣厚味、滋腻、生冷之物。起居规律,动静结合,节制房事,劳逸适度,调畅情志,均有助于虚劳的康复。
(小结)
虚劳是多种慢性虚弱性证候的总称,由赋薄弱、劳倦过度、饮食损伤、久病失治等多种原因引发五脏功能衰退,气、血、阴、阳亏损,久虚不复而致病。辨证以气、血、阴、阳为纲,五脏虚损为目。由于阴阳互根,气血同源,五脏相关,虚劳常形成五脏交亏,相互转变的情况,但皆以脾肾为主。补益为虚劳的基本治则,根据病性的不同,分别选用益气、养血、滋阴、温阳的治法,依五脏病位的不同用方遣药。虚劳要重视调理脾胃,对于虚中夹实者,治疗当补中有泻,补泻兼施。虚劳一般病程较长,多为久病瘤疾,病情持续,短期不易康复。预后与脾肾的盛衰、
3致病因素的解除,以及能否得到有效治疗、护理是否得当等因素密切相关。若治疗不当,气血阴阳俱虚,累及多脏,脾肾俱败,预后不良。
(名医验案)
秦某,女,45岁。
初诊(2005年4月15日):主诉因“周身乏力3年”来诊。患者3年前出现周身乏力,伴有头晕,心悸,气短,汗出,在市医院诊断为贫血,服用西药病情好转,但停药后又反复。现症:周身乏力,心悸,气短,汗出,头晕,动则尤甚,月经量少,舌淡,苔白,脉弱无力。查体:口唇色淡,面色淡白。查血红蛋白74g/L。辨证属心脾两虚,气血不足,肾阳亏虚。治予补气健脾,养血补血,温补肾阳。处方:黄芪30g,党参15g,麦冬15g,当归15g,川芎10g,熟地黄15g,益母草30g,阿胶10g(烊化),砂仁10g,茯苓15g,五味子5g,鹿角片10g,甘草 10g。15剂。水煎450mL,分早、中、晚3次温服,每日1剂。
二诊(5月4日):药后诸症减轻,唯偶有胃胀。上方加陈皮6g。30剂。
三诊(6月3日):诸症皆无,经量增加,复查血红蛋白101g/L。二诊方取30剂,改为两日 1剂。
8月份又来就诊取药30剂,仍两日1剂。服药完后来电告知病已痊愈,血常规检查已正常。随访2年,病未复发。
按:方中鹿角片可温补肾阳、益精养血,起到精血互生之作用。加健脾养心、补气养血之品,使贫血逐渐改善。二诊中加少量陈皮起到调畅气机,防补药壅滞之作用。
(寇子祥,陈慧娲主编.陈宝贵医案选萃.中国中医药出版社.2015.)
(古籍摘要)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
《难经·十四难》:“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荣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此治损之法也。”
《医醇滕义·虚劳最重脾肾论》:“虚劳内伤,不出气血两途。治气血虚者,莫重于脾肾。水为天一之元,气之根在肾;土为万物之母,血之统在脾。气血旺盛,二脏健康,他脏纵有不足,气血足供注,全体相生,诸病自已。·…孙思渺云补脾不如补肾,许叔微谓补肾不如补脾,盖两先哲深知两脏为人生之根本,有相资之功能,其说似相反,其旨实相成也。”
《医宗必读·虚劳》:“夫人之虚,不属于气,即属于血,五脏六腑,莫能外焉。而独举脾肾者,水为万物之源,土为万物之母,二脏安和,一身皆治,百疾不生。
《理虚元鉴·治虚有三本》:“治虚有三本,肺、脾、肾是也。肺为五脏之天,脾为百骸之母,肾为性命之根,治脾、治肺、治肾,治虚之道毕矣。”
(文献推介)
1.徐云生.虚劳病不同于虚证——虚劳病的病因病机与治疗[J].江苏中医药,2006,27(01): 18-19.
2.徐景藩.叶天士诊治虚劳学术思想[].江苏中医杂志,1986,7(06:44-45. 3.王维武.《金匮》虚劳证治特色浅探[].陕西中医,2003,24(12):1144-1145.
【临床表现】腰背酸痛,遗精,阳痿,多尿或不禁,面色苍白,畏寒肢冷,下利清谷或五更泄泻,舌淡,舌边齿痕,脉沉迟。
【代表方】右归丸。
5.脾肾阳虚
【常用药】制附子、桂枝温肾阳,补脾阳,化气行水;白术、茯苓健脾益气行水;生姜温阳散寒;白芍敛阴而制姜、桂、附之燥性;甘草和中。
若气虚明显,乏力困倦者,加太子参、黄芪;表里俱寒,肢冷加重,畏寒喜热,厚衣多被,舌质淡胖,脉沉缓,用金匮肾气丸合理中汤或济生肾气丸加减。
(临证备要)
1.肥胖日久病机多变。肥胖属于痰湿、气郁、血瘀者,常可化热,进而伤阴,胃腑郁热也常伤阴。因此,本病后期可出现阴虚阳亢证,表现为体胖,情绪急躁,心烦易怒,食欲旺盛,头晕胸闷,大便干结,舌质红,苔少,脉弦细,可合用平肝潜阳之法,治以镇肝息风汤。至于痰湿体质者,痰湿阻滞气机,气滞则血瘀,血行不畅,瘀血内停,形成气滞血瘀痰阻证,可以气滞为主,或兼肝胆郁热内结,或湿热内蕴等,应随证选药。
2.药食结合。临证时在辨证论治的基础上,可酌情选用荷叶、泽泻、赤小豆、薏苡仁、猪苓、茯苓、芦荟、决明子、番泻叶、冬瓜皮、车前子等健脾除湿、利尿逐水之品,并可在茶饮、药膳、食疗中适当运用。
3.综合应用非药物疗法。健康的生活方式是治疗肥胖的根本,良好的饮食习惯、规律的生活作息、适当的运动锻炼相配合,长此以往,才能取得持久的效果。合理运用针灸、穴位贴敷、穴位埋线、推拿点穴、循经刮瘀等中医非药物疗法可有助于改善患者的肥胖体征。
(预防调护)
肥胖的预防非常重要。饮食宜清淡,忌肥甘醇酒,膳食均衡,忌多食、暴饮暴食,忌食零食。平素要积极主动锻炼,持之以恒。
肥胖的调护是治疗的有益补充,也是巩固治疗成果的关键。要积极参加体育锻炼,可根据情况选择导引、散步、快走、慢跑、骑车等运动方式。但运动不可太过,贵在持之以恒,勿中途中断。减肥须循序渐进,使体重逐渐减轻,接近正常体重。不宜骤减,以免损伤正气,降低体力。可有针对性地配合药膳疗法。
(小结)
肥胖是由先天赋、年老体弱、饮食不节、劳逸失调以及情志所伤等原因,损伤脾胃,脾胃运化失调,五脏失养,导致痰饮、水湿内停,气滞血瘀的本虚标实证。本病早期以脾虚不运为主,久病可由脾及肾,导致脾肾两虚,或肝失疏泄,心肺失调,可见气滞、痰湿、瘀血相杂,导
3致病情复杂。临床以胃火炽盛、痰湿内生、气郁血瘀、脾虚不运、脾肾阳虚为主。应注意早期预防,治疗应配合生活调理,以补虚泻实为主要治疗原则,注重调理脾胃,同时结合消导通腑、行气利水、行气化痰或痰瘀同治等法,以标本兼治。本病早期综合治疗,可获痊愈,但也易复发。久胖者,常并见胸痹、消渴、眩晕、水肿等多种病证。
(名医验案)
董某,女,38岁。
初诊(1978年7月10日):五六载来形体逐渐肥胖,并伴眩晕、闭经、漏乳等症,至1976 年年底体重增至88千克。患者形体呈均匀性肥胖,眩晕耳鸣,步履不实,时欲倾跌,肢体重滞不利,手握不紧,心悸间作,咯吐大量白色稠黏细沫痰,痰出则神清气爽,口干欲饮,月经常延期或闭,舌苔腻,脉沉滑。辨证属水谷成痰,痰凝气滞血瘀。治以运脾燥湿化痰,执中央以运上下。处方:炒苍术6g,炒白术6g,法半夏9g,陈皮6g,茯苓15g,黑豆皮9g,生薏苡仁12g,石菖蒲3g,竹茹9g,荷叶15g,梗通草3g。
服药17剂,形肥减,腹围小,眩悸均轻,大便三四日一行,月汛后期旬日来潮,量较多,五天告尽,咯痰减而不已,质稠黏,苔脉同前。拟初议增其制,参入活血通瘀。处方:制半夏 9g,茯苓12g,陈皮5g,炒枳壳9g,竹茹6g,风化硝4g(分冲),全瓜蒌12g,大麻仁12g,川贝母5g,桃仁6g,石菖蒲3g,荷叶15g。
连投药24剂,体重已降至76.5千克,肢体灵活,两手伸摄自如,体力增加。又间断服用上方药30剂,最后来诊,已无不适。
按语:本案患者正值青壮年,肥胖五六年,以痰湿郁结为主要病机,治疗重在运脾燥湿化痰,二诊加桃仁活血通便,经治两月余,体重下降十多千克。
(董建华等主编.中国现代名中医医案精华·周筱斋医案.北京出版社,1990)
(古籍摘要)
《丹溪心法·中湿》“凡肥人,沉困怠惰,是湿热,宜苍术、茯苓、滑石。凡肥白之人,沉困怠惰,是气虚,宜二术、人参、半夏、草果、厚朴、芍药。”
《景岳全书·非风》:“肥人多有非风之证,以肥人多气虚也。何以肥人反多气虚?盖人之形体,骨为君也,肉为臣也。肥人者,柔胜于刚,阴胜于阳者也。且肉以血成,总皆阴类,故肥人多有气虚之证。然肥人多湿多滞,故气道多有不利。”
《石室秘录·肥治法》:“肥人多痰,乃气虚也。虚则气不能营运,故痰生之,则治痰焉可仅治痰哉?必须补其气,而后带消其痰为得耳。然而气之补法,又不可纯补脾胃之土,而当兼补命门之火,盖火能生土,而土自生气,气足而痰自消。不治痰,正所以治痰也。”
(文献推介)
1.杨玲玲,倪诚,李英帅,等.王琦治疗肥胖经验[].中医杂志,2013,54(21):1811-1813.
2.全小林,段娟.肥胖新论[].同济大学学报(医学版),2010,31(03):6-8.
3.许伟明,胡镜清,彭锦,等.肥胖与痰瘀互结病机关系论析[J].环球中医药,2015,8(06): 654-657.
【临床表现】形体肥胖,易于疲劳,四肢不温,甚或四肢厥冷,喜食热饮,小便清长,舌淡胖,舌苔薄白,脉沉细。
【代表方】真武汤合苓桂术甘汤加减。前方温阳利水,后方健脾利湿,温阳化饮。
5.气阴两虚
【常用药】人参大补元气;麦冬养阴生津;五味子敛补肺津;生地黄、熟地黄、玄参滋阴补肾;百合、麦冬、甘草滋阴润肺。
若阴虚甚者,加沙参、石斛、炙鳖甲;气虚甚者,加生黄芪、太子参、白术;口渴明显者,加芦根、天花粉、知母滋阴生津;咳痰不利,痰少而黏者,加贝母、百部、杏仁润肺化痰;五心烦热,潮热盗汗者,加知母、地骨皮、熳龙骨、熳牡蛎清退虚热,安神敛汗。
【临床表现】神疲乏力,口咽干燥,盗汗,头晕耳鸣,视物昏花,五心烦热,腰膝酸软,纳差,大便秘结或烂,舌质淡红,少苔,脉细或细数。
【代表方】生脉地黄汤。
6.气血两虚
【常用药】人参、生黄芪补气;炒白术、茯苓、炙甘草健脾益气;当归、白芍、熟地黄、川芎养血补血和血。
若血虚甚者,加阿胶、首乌、鸡血藤;纳呆食少者,加砂仁、薏苡仁、焦山楂、神曲、炒谷麦芽运脾开胃;下利清谷,腰酸膝冷者,加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五味子温补脾肾,涩肠止泻。
(临证备要)
1.病证结合,多法并举,综合治疗。首先,要重视对癌病的早期诊断,明确癌病的病情程度、病程分期及预后。熟知当前国内外中西医各种治疗手段和规范化治疗方案,及时确定个体化综合治疗措施。其次,癌病的治疗包括手术、放疗、化疗、生物靶向治疗、中医药治疗等多种手段,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选择不同的方法,强调综合治疗。中医药能提高综合治疗的疗效,对其他疗法有减毒增效的作用,并可改善症状,提高生存质量,延长生存期。癌病患者手术后,常出现发热、盗汗或自汗、纳差、神疲乏力等症状,加中药治疗可加快机体恢复,预防复发,常以健脾益气、滋阴养血为治法,代表方如参苓白术散、八珍汤、十全大补丸、六味地黄丸等。癌病
放化疗的患者,常出现消化障碍、骨髓抑制、机体衰弱及炎症反应等毒副反应,中医辨证以阴虚毒热、气血损伤、脾胃虚弱、肝肾亏虚等为常见,常用清热解毒、生津润燥、补益气血、健脾和胃、滋补肝肾等治法,代表方如黄连解毒汤、沙参麦冬汤、圣愈汤、香砂六君子汤、左归丸、右归丸等。
2.整体观念指导下辨证求机用药。整体观念下,辨证辩病相结合,是优选肿瘤用药的理论基础。辨病用药是采用抗癌通用性药物的依据,应与辨证用药融为一体;辨证求机用药能适应个体的病情,根据其病机特性,把握癌毒不同类别的病理特性选药,使治疗更具针对性。如风毒常选用白附子、露蜂房、蛇蜕、地龙、全蝎、蜈蚣等;寒毒选用制川乌、制草乌、肉桂、细辛等;火(热)毒选用白花蛇舌草、半枝莲、蜀羊泉、藤梨根、龙葵、石见穿、重楼、青黛、漏芦、山豆根等;痰毒选用山慈菇、制南星、夏枯草、炙僵蚕、白芥子、劳子、桑白皮、杏仁、猫爪草、泽漆、半夏、旋覆花、昆布、牡蛎等;瘀毒选用栽术、片姜黄、王不留行、凌霄花、水蛭、刺猬皮、蒲黄、桃仁、仙鹤草、薛荔、鳖甲等;湿浊毒选用苦参、茯苓、猪苓、薏苡仁、土茯苓、墓头回、、椿根白皮等;燥毒选用天冬、天花粉、知母、石斛等;郁毒选用八月札、枸橘李、乌药、天仙藤、合欢皮等。
3.谨慎使用以毒攻毒法。由于癌病形成缓慢,癌毒深伏脏腑经遂,潜藏骨髓血脉,胶着难解,除常规抗癌解毒法外,可考虑以毒攻毒法,即采用性峻力猛的有毒之品,尤其是虫类药,搜毒剔毒,以毒攻毒,适用于毒邪较甚且正气未虚者。常用药如红豆杉、蟾皮、蜈蚣、露蜂房、全蝎、土鳖虫、螂、守宫、斑螯、水蛭等。可依据中医理论,结合患者病情、体质因素,把握好攻毒药的剂量和使用时间,辩证选用,合理配伍与炮制,使其更好地发挥抗癌作用。
(预防调护)
针对癌病的病因,采取相应的预防措施,如虚邪贼风,避之有时,起居有节,调畅情志,饮食适宜,不妄作劳,戒烟戒酒,对预防本病有重要意义。应加强普查工作,做到早期发现、早期诊断、早期治疗,对预后有积极意义。做好预防对减少发病有重要意义。
既病之后,要使患者树立战胜疾病的信心,积极配合治疗。起居有节,调畅情志,饮食清淡并易于消化,适当锻炼。治疗用药要“衰其大半而止”,过度放化疗或使用中药攻邪之品常易耗伤正气。一般宜“缓缓图之”,最大限度地延长患者生存期,减少痛苦,提高生活质量。
(小结)
癌病是多种恶性肿瘤的统称,在脏腑阴阳气血津液失调的基础上,外感内伤,虚实相因,渐积而成。基本病机是正气亏虚,脏腑功能失调,气机郁滞,痰瘀久,酿生癌毒,相互搏结,成为有形之肿块。病理因素有郁、痰、湿、热(火)、瘀、毒,其中癌毒是导致癌病发生发展的主要病理因素。病理性质为标实本虚,虚实夹杂。诊断强调中西医互参。治疗原则为扶正祛邪,攻补兼施。扶正主要包括补气、养血、滋阴、温阳之法;祛邪包括理气解郁、化痰散结、化瘀软坚、清火(热)败毒、化湿泄浊、润燥解毒、利水泄毒之法。临床应依据病期、病位和病机主次选方用药,并适当配伍有抗肿瘤作用的中药。癌病的预后较差,强调早期发现、早期诊断、早期治疗,加强对个体化治疗方案的合理选择,采用包括中医药在内的综合疗法,对于提高疗效、减少毒副反应、提高生存质量、延长生存期等具有积极意义。
3(名医验案)
陶某,男,42岁。
初诊(2017年1月19日):患者因“肛门坠胀伴间断性黏液便及血便半月余”于2016年11 月29日就诊于西南医院,肠镜检查提示直肠近乙状结肠癌,予以手术治疗,病理结果提示为直肠低分化腺癌(T4N1M1b),并口服吉替奥化疗(50mg,每日2次,2周)后出院。1个月后继续返院化疗。现患者感腹痛,大便不成形,肢软乏力,精神状态差,纳眠差,舌暗淡,苔厚腻,脉沉细。辨证为“肠蕈”,治以化瘀消辙,益气扶正。处方:醋鳖甲20g(先煎),术10g,白头翁20g,白附片10g(先煎),薏苡仁20g,败酱草20g,草豆蔻20g,黄精20g,肉蓉20g。 15剂,两天1剂,水煎服。
二诊:患者感诸症较前减轻,继续在前方基础上加减治疗。
三诊:患者未诉特殊不适,复查腹部CT腹部肿块有所减小,故予以肿瘤稳定期基础方治疗,拟方如下:醋鳖甲20g(先煎),术10g,白头翁20g,冬凌草20g,猫爪草20g,草 20g,黄精20g,肉蓉20g,4条。并嘱其注意养护机体,注意饮食,忌食发物,适度锻炼,定期复查腹部CT、肿瘤标记物等。
按:本案治疗思路为益气扶正,化瘀消癫,体现“引疡人瘤”之理。
[李娟,杨柱,龙奉玺,等.国医大师刘尚义教授薏苡附子败酱散医案举隅.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报,2017,40(04):66-68]
(古籍摘要)
《难经·五十六难》:“肝之积,名日肥气,在左胁下,如覆杯,有头足。久不愈,令人发咳逆,疟,连岁不已……·脾之积,名日痞气,在胃脘,覆大如盘。久不愈,令人四肢不收,发黄疸,饮食不为肌肤……肺之积,名日息贯,在右胁下,覆大如杯。久不已,令人洒浙寒热,喘咳,发肺。”
《仁斋直指方论·癌》:“癌者,上高下深,岩穴之状,颗颗累垂,裂如警眼,其中带青,由是簇头各露一舌,毒根深藏,穿孔透里,男则多发于腹,女则多发于乳,或项或肩或臂。”
《杂病源流犀烛·积聚癣瘦癖痞源流》:“邪积胸中,阻塞气道,气不宣通,为痰,为血,皆得与正相搏,邪既胜正,不得制之,遂结成形而有块。”
(文献推介)
1.孙燕.中医中药在肿瘤综合治疗中的应用[J].中国中西医结合杂志,1997,17(06):323-324.
2.吕玉萍,安丰辉,吕玉红,等.肿瘤中医病机各家杂谈[J].环球中医药,2010,3(03): 225-226.
3.周仲瑛,程海波,周学平,等.中医药辩治肿瘤若干理念问题的探讨[J.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2014,30(02):101-104.
【临床表现】形体消瘦,面色无华,唇甲色淡,气短乏力,动则尤甚,伴头昏心悸,目眩眼花,动则多汗,口干舌燥,纳呆食少,舌质红或淡,脉细或细弱。
【代表方】十全大补丸。
3.阳明热盛
【常用药】生石膏、知母、玄参、生地黄、麦冬清热养阴生津,润筋脉;大黄、芒硝荡涤胃腑积热,软坚润燥;梗米、甘草和胃养阴。
若热邪伤津而无腑实证者,用白虎加人参汤;抽搐甚者,加天麻、地龙、全蝎、菊花、钩藤;热甚心烦者,加淡竹叶、子、黄芩;热人营血,斑疹显现者,加水牛角、牡丹皮。
【临床表现】壮热汗出,项背强急,手足挛急,甚则角弓反张,腹满便结,口渴喜冷饮,舌质红,苔黄燥,脉弦数。
【代表方】白虎汤合增液承气汤加减。前方以清泄阳明实热为主,后方重在滋阴增液,泻热通便。
7.阴血亏虚
【常用药】生地黄、熟地黄、白芍、麦冬、阿胶、五味子、当归、麻子仁补血滋阴,柔肝荣筋;生龟甲、生鳖甲、生牡蛎息风止痉;鸡子黄养阴宁心。
若五心烦热,加白薇、青蒿、黄连、淡竹叶;阴虚多汗,时时欲脱,加人参、沙参、麦冬五味子;气虚自汗,加黄芪、浮小麦;疾病日久,阴血不足,气虚血滞,瘀血阻络,加黄芪、丹参、川芎、赤芍、鸡血藤,或用补阳还五汤;虚风内动,肢体拘急挛缩,重用生龟甲、生鳖甲、白芍等养阴润筋之品,加全蝎、天麻、钩藤。
(临证备要)
1.辨外感内伤、虚证实证。外感发痉多属实证,内伤发痉多为虚证。另外,可从其发作的程度、频度、幅度辩别虚实。在治疗上,外感者,宜祛风、散寒、除湿;若邪热入里,消灼津液,当泄热存阴。内伤者,多属阴伤血少,治疗以滋阴养血为主。此外,肝主筋,主风主动,故治疗时,在辩证用药的基础上,可酌加天麻、钩藤、石决明、代赭石、蜈、全蝎等平肝息风止痉之品。
2.病证结合,综合治疗。痉证常是危急重症,大多发病较急,变化迅速,预后较差。因此,除对症处理外,关键在于尽快明确诊断,寻找病因,治疗原发病。例如流行性乙型脑炎、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等各种急性热病在发展过程中,均可出现项背强急、四肢抽搐、角弓反张等表现,此
时应充分发挥中西医协同优势,积极治疗原发病,防止病情恶化。
3.注意观察痉证先兆,及早预防。一旦发生证,则应积极救治,以挽救病人的生命。病情较轻者,可根据辨证给以相应的方药口服;如病情急重者,则立即选用紫雪丹、羚羊角粉,并采取相应的急救措施,以免贻误病情。
(预防调护)
锻炼身体,增强体质,防止外邪侵袭和外伤感邪。劳逸结合,放松精神,起居有节,减少痉证诱发因素。
痉证患者多属急重症,病床要平整松软,并设床栏,应有专人护理。急性发作时注意保护舌体和清除义齿及呼吸道异物,以防室息。对频繁肢体抽动者,要避免强行按压和捆绑,以防骨折。因高热发痉者,要及时降温,保持水盐平衡,以利康复。
(小结)
痉证是以项背强直、四肢抽搐甚至角弓反张为主要特征的急性病。病因有外邪壅络、热盛津伤、痰瘀滞、阴血亏虚等。病机以筋脉失于养为主。病位在筋脉,属肝所主,与心、脾、胃、肾等脏腑密切相关。外感发痉多属实证,治当先祛其邪,根据其邪气的不同,可分别用祛风散寒、清热除湿、清肝潜阳、清泄胃热、豁痰化瘀等法。内伤致痉多属虚证,当先扶正,治以滋阴养血为主。本病若正气旺盛,祛邪迅速,则预后较好。若见口张目瞪,昏味无知,为肝脾精竭;戴眼反折,遗尿,为肾精耗损,阴损及阳;手足瘾疚,汗出如珠,为热毒内耗心营,心液外脱;角弓反张,离席一拳,为肝之精血亏耗。种种表现,均预后不良。
(名医验案)
王某,男,42岁,农民。
初诊(1983年11月26日):患者上肢阵发性挛抽搐十余年,服用中西药物屡治无效,痛苦不堪。精神疲惫,面色萎黄衰老,胃纳一般,二便尚调,舌尖质红,苔薄根稍腻,脉小弦带数。病机为肝阳上亢,肝风内动,津血亏耗,血不养筋。治以息风镇痉,养血柔肝。处方:嫩钩藤30g(后下),石决明30g(先煎),珍珠母30g(先煎),白僵蚕9g,广地龙9g,紫丹参15g,川芎6g,生地黄12g,龙骨牡蛎各30g,胆南星12g,白30g,炙甘草9g。7剂。同时另服星蜈片,每次3片,每日3次。
二诊(1983年12月3日):患者精神转佳,自服药日起未见抽搐,无任何不适,舌苔薄,边尖稍红,脉小弦。病虽机转,然顽疾非同寻常,故守方更进7剂,服星片同前,以资巩固疗效。
随访三月余,未见抽搐复发。
按:依据《内经》“诸暴强直,皆属于风”,以平肝镇为首要治法,药用钩藤、石决明、珍珠母、白僵蚕等。因考虑患者久病体虚,必然津耗血亏,筋脉不得养,故治疗又需养血柔肝解,重用药药、甘草。
[华兰英,邵勇明.顽固性证治验1例.上海中医药杂志,1985,(04):15]
(古籍摘要)
《景岳全书·证》“故治此者,必当先以气血为主,而邪甚者,或兼治邪。若微邪者,通不必治邪。盖此证之所急者在元气,元气复而血脉行,则微邪自不能留,何足虑哉!”
4《温病条辨·痉有寒热虚实四大纲论》:“六淫致,实证也;产后亡血,病久致痉,风家误下,温病误汗,疮家发汗者,虚也;风寒、风湿致痉者,寒证也;风温、风热、风暑、燥火致者,热也。”
《温热经纬·薛生白湿热病篇》:“湿热证,三四日即口,四肢牵引拘急,甚则角弓反张,此湿热侵入经络脉隧中。”
(文献推介)
1.胡祥青.羚羊钩藤汤为主治痉证20例浅见[J].中国医药指南,2011,9(20):339-340.
2.倪忠根.五书“论痉”的异同考辨[].实用中医内科杂志,2008,22(02):15-16. 3.蒲志孝,张斯特,刘正才.疫痉证治概要[J].山东中医杂志,1982,(05):289-290
【临床表现】项背强急,四肢麻木,抽或筋惕肉,直视口,头目昏眩,自汗,神疲气短,或低热,舌质淡或舌红无苔,脉细数。
【代表方】四物汤合大定风珠加减。前方以补血和血为主,后方重在滋液育阴,柔肝息风。
3.脾胃虚弱
【常用药】人参、白术、山药、扁豆、莲子肉、甘草、大枣补脾益气;黄芪、当归益气养血;薏苡仁、茯苓、砂仁、陈皮健脾和胃,理气化湿;升麻、柴胡升举清阳。
若脾胃虚弱,食积不运者,加谷麦芽、山楂、神曲;气血虚甚者,加西洋参、黄精、阿胶。
【临床表现】起病缓慢,肢体软弱无力逐渐加重,神疲肢倦,肌肉萎缩,少气懒言,纳呆便糖,面色萎黄无华,面浮,舌淡,苔薄白,脉细弱。
【代表方】参苓白术散合补中益气汤加减。前方以健脾益气利湿为主,后方重在健脾益气养血。
3.气血亏虚
【常用药】熟地黄、当归、白芍、人参、白术、黄芪、茯苓、炙甘草健脾益气养血;肉桂助阳,鼓舞气血生长;五味子、远志养心安神;陈皮理气和胃;天麻、钩藤、珍珠母平肝息风止额。
若气虚运化无力,湿聚成痰,应化痰通络止颤,加半夏、白芥子、胆南星;血虚心神失养,心悸、失眠、健忘者,加炒枣仁、柏子仁;肢体颤抖,疼痛麻木者,加鸡血藤、丹参、桃仁、红花。
【临床表现】头摇肢颤,面色白,表情淡漠,神疲乏力,动则气短,心悸健忘,眩晕,纳呆,舌体胖大,舌质淡红,舌苔薄白滑,脉沉无力或沉细弱。
【代表方】人参养荣汤。
4.髓海不足
【常用药】鹿角、龟甲、鳖甲、鸡子黄、阿胶、熟地黄、生地黄、枸杞子填补精髓,养血滋
阴;人参益气;生牡蛎、钩藤、白芍育阴潜阳,平肝息风;麦冬、麻仁滋阴润燥。
若肢体颤抖、眩晕较著,加天麻、全蝎、石决明;肢体麻木,拘急强直,加木瓜、僵蚕、地龙,重用白芍、甘草;神呆痴傻者,加胡桃肉、石菖蒲补肾宣窍;善忘者,加远志、茯神益智强识。
【临床表现】头摇肢颤,持物不稳,腰膝酸软,失眠心烦,头晕,耳鸣,善忘,或神呆痴傻,舌质红,舌苔薄白,或红绛无苔,脉象细数。
【代表方】龟鹿二仙膏合大定风珠加减。前方重在补气填精益髓,后方滋补肝肾,育阴息风。
5.阳气虚衰
【常用药】附子、肉桂、巴戟天益肾温阳;山萸肉、熟地黄补肾填精;党参、白术、茯苓、生姜补气健脾,祛痰除湿;白芍、甘草缓急止颤。
若大便稀糖者,加干姜、肉豆蔻;心悸者,加远志、柏子仁养心安神;神疲乏力者,加黄芪、黄精益气健脾;小便自遗者加益智仁、桑螺蜻暖肾缩尿。
(临证备要)
1.息风柔筋,多法并用。颤证以内风为主。肝为风木之脏,肝阳上亢,肝火上炎,肝风上扰,夹痰、夹热、夹血瘀阻遏脑窍,神机失用,因此,治疗以平肝息风柔筋为主,补虚泻实,随证治之。因痰浊瘀血阻滞经脉,气血不畅,筋脉失养者,可根据“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之理,临证应用活血、化痰、通脉之品,对提高治疗效果具有重要意义。由于虫类中药有息风定颤、搜风通络之功,也可以酌情配伍使用。叶天士谓:“久病邪正混处其间,草木不能见效,当以虫蚁疏通逐邪。”
2.年高病久者,治宜缓图。因老年体衰,脏腑气血失调,病理变化复杂,往往难以迅速收效,欲过分求速反易招致诸多变证,故治疗只宜缓缓图之,慎用耗伤气血阴阳等攻伐之品,可用填精补髓之品,如能减轻症状,控制发展,则应坚持治疗。
(预防调护)
预防颤证应起居有节,保持心情舒畅,劳逸适度,节制房事,饮食宜清淡而富有营养,总暴饮暴食及嗜食肥甘厚味,戒除烟酒等不良嗜好。此外,避免中毒、中风、颅脑损伤对预防颤证发生有重要意义。
颤证患者平时要注意加强肢体功能锻炼,适当参加力所能及的体育活动,如打太极拳、练八段锦及内养功等。注意对患者进行语言、进食、行走及各种日常生活能力的训练和指导。对卧床不起的患者,注意帮助患者翻身,经常进行肢体按摩,以防发生褥疮。
(小结)
颤证是以头部或肢体摇动、颤抖为主症。病因以年老体虚、情志过极、饮食失宜、劳逸失当等为主。病机从虚、风、痰、火、瘀立论,病位在筋脉,但与肝、肾、脾、肺等脏腑密切相关。病性为本虚标实。治疗宜标本兼治,灵活变通。本病属难治性疾病,部分患者呈逐年加重倾向。若发病年龄尚轻、病情轻浅者,运用中医治疗能缓解症状,延缓自然加重过程,保持良好生活质量。若病情较重,呈逐渐进展,表现为全身僵硬,活动困难,甚者痴呆,预后不良。因此,除药物治疗外,还应重视预防调摄。
(名医验案)
王某,男,42岁。
患者1个月前因车祸外伤,颅脑CT提示蛛网膜下腔出血,住院治疗后颅内血肿吸收,遗留有双手不自主颤抖,其间辗转多家医院就诊,按“脑震荡”“脑出血后遗症”等治疗,症状改善不明显。患者情绪烦躁,易怒,舌淡红,苔白腻,脉弦数。病机为脑海瘀阻,清窍蒙蔽,神机失用,引动内风,发为肢体震颤。处方:陈皮12g,半夏12g,丹参12g,竹茹12g,黄连9g,吴茱萸15g,柴胡9g,细辛10g,薄荷12g(后下),白葵藜12g,钩藤12g(后下),干藕节15g,茯神15g,珍珠母30g,地龙24g,川芎12g。7剂。后随症略有加减,1个月后患者症状完全改善,
自感舒如。
按:患者因头部外伤,脑海瘀阻,血瘀于上,气郁于中,病位在脑、肝、脾及经脉。治以达气郁而疏血脉,涤痰浊而开窍,平肝风而止震颤,燮理调和,标本兼治。
(岳姣姣,郑晓玲,李琰,等.国医大师张磊燮理法治疗颤证经验探析.辽宁中医杂志.2021)
(古籍要)
《素问·脉要精微论》:“头者精明之府,头倾视深,精神将夺矣。背者胸中之府,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骨者髓之府,不能久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
《证治准绳·杂病》:“肝主风,风为阳气,阳主动,此木气太过而克脾土,脾主四肢,四肢者,诸阳之末,木气鼓之故动。经谓风淫末疾者此也。亦有头动而手足不动者,盖头乃诸阳之首,木气上冲,故头独动而手足不动,散于四末则手足动而头不动也,皆木气太过而兼火之化也。”
《医宗已任编·战振栗》:“大抵气血俱虚,不能荣养筋骨,故为之振摇,而不能主持也。须大补气血,人参养荣汤,或加味人参养荣汤。若身摇不得眠者,十味温胆汤,倍加人参,或加味温胆汤。”
(文献推介)
1.曾楚楚,王琦,周胜强,等.国医大师刘祖怡运用温阳息风法治疗颤证经验[].湖南中医药大学学报,2021,41(02):170-173
2.姜德友,李文昊.颤证源流考[J].安徽中医药大学学报,2015,34(05):4-7
3.孙明广,王芳,王东慧,等.王永炎院士诊治帕金森病学术思想探析[].现代中医临床, 2019,26(01):34-37.
【临床表现】头摇肢颤,筋脉拘挛,畏寒肢冷,四肢麻木,心悸懒言,动则气短,自汗,小便清长或自遗,大便,舌质淡,舌苔薄白,脉沉迟无力。
【代表方】地黄饮子。
7.肺肾气虚
【常用药】党参(人参)、黄芪、炙甘草补肺;冬虫夏草、熟地黄、胡桃肉、脐带益肾;五味子收敛肺气;灵磁石、沉香纳气归原;紫菀、款冬、苏子、半夏、橘红化痰降气。
若肺虚有寒,怕冷,舌质淡,加肉桂、干姜、细辛;阴伤,低热,舌红苔少,加麦冬、玉竹、知母、生地黄;气虚瘀阻,面唇发明显,加当归、丹参、苏木;出现面色苍白、冷汗淋漓、四肢厥冷、血压下降、脉微欲绝等喘脱危象者,急加参附汤送服蛤粉或黑锡丹补气纳肾,回阳固脱。病情稳定后,可常服皱肺丸。
【临床表现】呼吸浅短难续,咳声低,胸满短气,甚则张口抬肩,倚息不能平卧,咳嗽,痰如白沫,咳吐不利,心慌,形寒汗出,面色嗨暗,舌淡或暗紫,苔白润,脉沉细无力。
【代表方】平喘固本汤合补肺汤加减。前方补肺纳肾,降气化痰,后方补肺益气。
肺脾气虚证
久咳,痰多,咳痰无力,面白少华,神疲乏力,动则汗出,易感冒,纳呆便溏,舌淡红,苔薄白,脉细无力,指纹淡红
人参五味子汤 加减
气阴两伤证(助理不要求)
泻下过度,质稀如水,目眶及囟门凹陷,精神萎靡,皮肤干燥,小便短少,甚至无尿,口渴引饮,啼哭无泪,唇红而干,舌红少津,苔少或无苔,脉细数
人参乌梅汤 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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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治疟疾寒热往来,或二三日一发者,可与槟榔、厚朴、草豆蔻等同用,如常山饮(《圣济总录》);若虚人久疟不止者,可与黄芪、人参、何首乌等同用;治疗疟久不愈而成疟母者,则与鳖甲、三棱、莪术等同用,如截疟常山饮(《丹溪心法》)。
治脾虚久泻,食欲不振者,常与人参、茯苓、白术等药同用,如参苓白术散(《和剂局方》)。
治脾虚久泻、久痢,可单用浓煎服,或与人参、白术、芡实等同用,如秘元煎(《景岳全书》)。
治大汗不止,体虚欲脱或久病虚脱者,常与人参、附子、龙骨等同用,如来复汤(《医学衷中参西录》)。
治疗气虚失摄之大便出血,可配人参、白术、棕榈炭等药。
治脾胃虚寒之久泻、久痢者,常与人参、白术、诃子等药同用;若配补骨脂、五味子、吴茱萸,可治脾肾阳虚,五更泄泻者,如四神丸(《证治准绳》)。
若配伍人参、黄芪、升麻等药,可治久泻久痢而致中气下陷脱肛者。
若久泻、久痢属虚寒者,可与干姜、罂粟壳、赤石脂等配伍本品酸涩之性,又能涩肠固脱,涩肠止血,配伍人参、黄芪、升麻等药,可用于泻痢日久,中气下陷之脱肛;若配伍防风、秦艽、白芷等药,可治肠风下血。
治肺虚久咳、失音者,可与人参、五味子等同用;治痰热郁肺,久咳失音者,常与桔梗、甘草同用。
若配苍术、人参、乌梅等,可治脾肾两虚,久泻不止,脱肛者,如固肠丸(《证治准绳•女科》)。
治虚热消渴,可单用煎服,或与天花粉、麦冬、人参等同用,如玉泉丸(《沈氏尊生书》)。
治热伤气阴,汗多口渴者,常与人参、麦冬同用,如生脉散(《内外伤辨惑论》);治阴虚内热,口渴多饮之消渴证,多与山药、知母、天花粉等同用,如玉液汤(《医学衷中参西录》)。
治内热消渴,或热病伤津口渴,宜与生地黄、人参等养阴生津、益气之品配伍,如三才汤(《温病条辨》);治津亏肠燥便秘者,宜与生地黄、当归、生首乌等养阴生津,润肠通便之品配伍。
如治热伤胃阴,口干舌燥,常与生地黄、玉竹、沙参等药同用,如益胃汤(《温病条辨》);治胃阴不足之气逆呕吐,纳少,口渴咽干,常配伍人参、半夏等益气生津、降逆下气之品,如麦门冬汤(《金匮要略》);治内热消渴,可与山药、天花粉、太子参等药同用;治热邪伤津之肠燥便秘,常与生地黄、玄参等养阴生津之品配伍,如增液汤(《温病条辨》)。
用于气阴不足,烦热口干者,常配伍人参、北沙参、麦冬等补气、养阴清热药。
治疗心脾两虚、气血不足,心悸怔忡,健忘失眠,血虚萎黄,常与人参、当归、酸枣仁等同用,如归脾汤(《济生方》)。
治疗疟疾日久,气血虚弱,可与人参、当归等补气养血药同用,如何人饮(《景岳全书》)。
本品,亦常配伍熟地黄、当归、白芍等,如阿胶四物汤(《杂病源流犀烛》);用治气虚血少之心动悸、脉结代,可与桂枝、甘草、人参等同用,如炙甘草汤(《伤寒论》)。
治阴虚血热吐衄,常配伍生地黄、白茅根等药;治肺康嗽血,可配伍人参、天冬、白及等药,如阿胶散(《直指方》);治血虚血寒妇人崩漏下血等,可与熟地黄、当归、白芍等同用,如胶艾汤(《金匮要略》);治中焦虚寒,脾不统血之吐血、血、便血、崩漏,可配伍白术、灶心土、附子等,如黄土汤(《金匮要略》)。
用治血虚萎黄,眩晕,心悸失眠,月经不调,崩漏等,常与当归、白芍、川芎同用,如四物汤(《和剂局方》);若血虚心悸怔忡,可与远志、酸枣仁等安神药同用;若血虚崩漏下血者,可与阿胶、艾叶等养血、止血药同用,如胶艾汤(《金匮要略》);若气血两虚者,常与人参、当归等同用,如八珍汤(《正体类要》)。
若气血两虚者,常配伍黄芪、人参等以补气生血,如当归补血汤(《兰室秘藏》)、人参养荣汤(《温疫论》)。
用治妇女月经不调、经闭、痛经,证属血虚者,常与熟地黄、白芍、川芎等补血、活血药配伍,如四物汤(《和剂局方》);若兼血瘀者,可增加桃仁、红花等活血调经药,如桃红四物汤(《医宗金鉴》);若月经不调、经闭、痛经,证属冲任虚寒、
瘀血阻滞者,可配伍白芍、桂枝、吴茱萸等,如温经汤(《金匮要略》);证属肝郁气滞者,可配伍柴胡、白芍、白术等,如逍遥散(《和剂局方》);证属肝郁化火、热迫血行者,可配伍牡丹皮、栀子、柴胡等,如丹栀逍遥散(《校注妇人良方》);证属气血两虚者,可配伍人参、白术、熟地黄等,如八珍汤(《正体类要》)。
本品活血止痛,用治跌打损伤、瘀血作痛,常与乳香、没药、桃仁等同用,如复元活血汤(《医学发明》)、活络效灵丹(《医学衷中参西录》);用治疮疡初起、肿胀疼痛,可与金银花、赤芍、天花粉等药同用,如仙方活命饮(《校注妇人良方》);用治痈疽溃后不敛,可与黄芪、人参、肉桂等同用,如十全大补汤(《和剂局方》);用治脱疽溃烂,阴血伤败,亦可与金银花、玄参、甘草同用,如四妙勇安汤(《验方新编》)。
本品与白木耳蒸服,或与人参、熟地黄、核桃仁等配伍。
本品甘温,温肾壮阳,治肾虚阳痿、遗精遗尿等症,常与鹿茸、人参、熟地黄等配伍应用;治夜尿频繁,可与桑螵蛸、覆盆子、枸杞子等同用。
治肾阳不足,摄纳无权之虚喘,常与蛤蚧、核桃仁、人参等配伍。
治肾阳亏虚,腰膝痿弱,阳痿不举,精寒不育,尿频便溏,腹中冷痛等症,常与人参、鹿茸、附子等药同用。
治疗精少不育之症,可与鹿茸、紫河车、人参等同用。
本品火煅,花椒泡汤,治肺寒气逆,痰多喘咳;治肺气不足,短气喘乏,口出如含冰雪,语言不出者,可与五味子、款冬花、人参等配伍。
治劳嗽咯血,干咳痰黏,可单用,或与沙参、川贝母、阿胶等同用;治肺肾两虚,摄纳无权,气虚作喘者,可与人参、黄芪、胡桃肉等同用。
治肺肾不足,肾不纳气所致的虚喘证,常与人参、生姜、大枣同用,如人参胡桃汤(《济生方》);治久嗽不止,可与人参、五味子、杏仁等配伍。
治虚劳咳嗽,常与川贝母、紫菀、苦杏仁等同用;治肺肾虚喘,可与人参、贝母、杏仁等同用,如人参蛤蚧散(《卫生宝鉴》)。
本品入肺、肾经,能补肺气、益肾精、纳气平喘,单用,或与人参、蛤蚧、冬虫夏草等同用,可治肺肾两虚、久咳虚喘、骨蒸劳嗽。
本品,或与人参、黄芪、当归等同用。
本品与山药浸酒服;治精血耗竭,面色黛黑、耳聋目昏等,可与当归、熟地黄、枸杞子等配伍;治疗诸虚百损,五劳七伤,元气不足,见畏寒肢冷、阳痿早泄、宫冷不孕、小便频数等症,亦常与人参、黄芪、当归同用,如参茸固本丸(《中国医学大辞典》)。
治虚劳咳嗽日久,气阴耗伤,气短乏力,咽燥痰少者,可单用;亦可配伍人参、生地黄等补气养阴药,如琼玉膏(《洪氏集验方》)。
治肺虚久咳,干咳痰少,少气乏力者,可配伍人参、阿胶、杏仁等。
治疗肺虚喘咳,可与人参、黄芪、五味子等同用;若肺阴不足,咳嗽痰黏,或有咳血者,可配伍南沙参、麦冬、百合等。
治疗肺肾两虚,久咳虚喘,可与人参、蛤蚧、五味子等配伍。
治脾胃虚弱,中气不足,体倦乏力,食少便溏等症,常与人参、白术、茯苓同用共成补脾益气之剂,如四君子汤(《和剂局方》)。
若属气血两虚所致者,常与人参、阿胶、生地黄等补气养血药配伍,如炙甘草汤(《伤寒论》)。
如白虎汤(《伤寒论》)中与石膏、知母同用,以防寒凉伤胃;四逆汤(《伤寒论》)中与附子、干姜同用,以防温燥伤阴,并可降低附子的毒性;调胃承气汤(《伤寒论》)中与大黄、芒硝同用,以缓其峻下之势,使泻不伤正,并缓解大黄、芒硝刺激胃肠引起的腹痛;十全大补汤(《和剂局方》)中与人参、黄芪、熟地黄等同用,以调和脾胃,使补虚药效缓慢持久;半夏泻心汤(《伤寒论》)中与黄芩、黄连、干姜、半夏等同用,又能协调寒热,平调升降。
本品甘温而气香,归脾、胃经,甘温补脾而不滋腻,芳香化湿而不燥烈,有健脾养胃、化湿和中之功,适用于脾虚湿滞,食少、便溏或泄泻,以及脾虚湿浊下注的白带过多,唯其“味轻气薄,单用无功,必须同补气之药共用为佳”,常配伍人参、白术、茯苓等药,如参苓白术散(《和剂局方》)。
唯其“气轻性缓,非堪专任”,对气虚重症,多入复方使用,用作人参、白术等的辅助药。
治脾虚有湿,食少便溏或泄泻者,常配伍人参、茯苓、甘草等药,如四君子汤(《和剂局方》)。
如气虚兼内热者,可配伍黄芩以清热安胎;兼有气滞胸腹胀满者,可配伍苏梗、砂仁等以理气安胎;若气血亏虚,胎动不安,或滑胎者,宜配伍人参、黄芪、当归等以益气养血安胎,如泰山磐石散(《景岳全书》);若肾虚胎元不固,可与杜仲、川断、阿胶等同用以补肾安胎。
治脾气虚弱,倦怠乏力,食少便溏者,可单用熬膏服,或与人参、白术等补气健脾药同用。
因其善能升阳举陷,故尤长于治疗脾虚中气下陷的久泻脱肛、内脏下垂,常配伍人参、升麻、柴胡等补中益气、升阳举陷药,如补中益气汤(《脾胃论》)。
本品还可补气以摄血,治脾虚不能统血所致的失血证,常与人参、白术等补气摄血药同用,如归脾汤(《济生方》)。
本品入肺经,又能补益肺气,治肺气虚弱,咳嗽无力,气短喘促,咳痰清稀,声低懒言者,常配伍人参、紫菀、五味子等,如补肺汤(《永类铃方》)。
治疮疡中期,正虚毒盛不能托毒外达,疮形平塌,根盘散漫,难溃难腐者,常配伍人参、当归、升麻、白芷等补益气血、解毒排脓药,如托里透脓散(《医宗金鉴》)。
治疮疡后期,因气血亏虚,脓水清稀,疮口难敛者,常与人参、当归、肉桂等补益气血、温通经脉药配伍,如十全大补汤(《和剂局方》)。
本品味甘性平,主归脾、肺二经,有与人参类似的补益脾肺之气作用而药力较弱,为补中益气之良药。
现代临床治疗脾肺气虚的轻症,常用本品以代替古方中的人参。
本品具有与人参相似的益气救脱功效,而药力较逊,因其药性偏凉,兼能清热养阴生津,故适用于热病或大汗、大吐、大泻、大失血等,耗伤元气及阴津所致的神疲乏力、气短息促、汗出不止、心烦口渴、尿短赤涩、大便干结、舌燥、脉细数无力等气阴两脱证,常与麦冬、五味子等同用。
凡大汗、大吐、大泻、大失血或大病、久病所致元气虚极欲脱,气息微弱,汗出不止,脉微欲绝的危重证候,单用人参大量浓煎服,如独参汤(《景岳全书》)。
若肾不纳气的短气虚喘或喘促日久,肺肾两虚者,常配伍蛤蚧、胡桃仁等药,如人参蛤蚧散(《卫生宝鉴》)、人参胡桃汤(《济生方》)。
若用治热病气津两伤,身热烦渴,口舌干燥,汗多,脉大无力者,常与石膏、知母同用,如白虎加人参汤(《伤寒论》)。
至于消渴病气阴两伤者,人参既能补益肺脾肾之气,又能生津止渴,故治消渴的方剂中亦较常用。
此外, 本品还常与解表药、攻下药等祛邪药配伍,用于气虚外感或里实热结而正气亏虚之证,有扶正祛邪之效,如人参败毒散(《和剂局方》)、新加黄龙汤(《温病条辨》)。
治健忘证,常与人参、茯苓等配伍,如不忘散(《证治准绳》)、开心散(《千金要方》);治劳心过度、心神失养所致的失眠、多梦、心悸怔忡,常与人参、白术、龙眼肉等配伍,如安神定志丸(《杂病源流犀烛》);治心肾两虚所致耳鸣耳聋、头昏、心悸,常与菟丝子、女贞子、五味子等配伍,如安神补心丸(《中药制剂手册》);若湿浊蒙蔽,见头晕、嗜睡、健忘、耳鸣、耳聋等症,又常与茯苓、远志、龙骨等配伍,如安神定志丸(《医学心悟》)。
治疗小儿痰热急惊风,常与全蝎、牛黄、胆南星等清热化痰、息风止痉药配伍;治小儿脾虚久泻、慢惊抽搐,又与人参、白术、天麻等益气健脾、息风止痉药同用;用治破伤风痉挛抽搐、角弓反张者,则与全蝎、蜈蚣、钩藤等药配伍。
治疗小儿急惊风,可配伍钩藤、全蝎、僵蚕等,如钩藤饮子(《小儿药证直诀》);治疗小儿脾虚慢惊,则与人参、白术、僵蚕等配伍;用治小儿诸惊,可与全蝎、制天南星、僵蚕等同用;治疗破伤风,痉挛抽搐、角弓反张,可与天南星、白附子、防风等药配伍,如玉真散(《外科正宗》)。
治健忘证,常与人参、茯苓、石菖蒲同用,如开心散(《备急千金要方》);若方中再加茯神,即不忘散(《证治准绳》)。
本品味甘补气,用治虚劳短气,不思饮食,常与人参、山茱萸、山药等配伍。
本品味甘质润,药性平和,主入心经,具有养心安神之功,多用于心之阴血不足,心神失养之心悸怔忡、虚烦不眠、头晕健忘等,常与人参、五味子、酸枣仁等配伍;若治心肾不交之心悸不宁、心烦少寐、梦遗健忘,多与麦冬、熟地黄、石菖蒲等配伍。
本品味甘,人心、肝经,能养心阴、益肝血而宁心安神,为养心安神之要药,尤宜于心肝阴血亏虚,心失所养之虚烦不眠,惊悸多梦,常与知母、茯苓、川芎等同用,如酸枣仁汤(《金匮要略》);治心脾气血亏虚,惊悸不安,体倦失眠者,常与黄芪、当归、人参等补养气血药配伍,如归脾汤(《校注妇人良方》);治阴虚血少,心悸失眠,虚烦神疲,梦遗健忘,手足心热,口舌生疮,舌红少苔,脉细而数者,常与生地黄、五味子、丹参等配伍,如天王补心丹(《摄生秘剖》)。
本品质重,归心、肝经,长于镇惊安神,治疗心神不宁,心悸失眠,健忘等症,常与石菖蒲、远志、茯神等安神药同用;若心血亏虚,惊悸怔忡,夜卧不安,常与人参、当归、酸枣仁等补气养血、安神药同用;若与天竺黄、胆南星等清肝定惊药配伍,可治小儿惊风。
治疗肾虚遗精、滑精,常与芡实、沙苑子、牡蛎等固精止遗药配伍,如金锁固精丸(《医方集解》);治疗心肾两虚,小便频数、遗尿者,常与桑螵蛸、龟甲等配伍,如桑螵蛸散(《本草衍义》);治疗气虚不摄,冲任不固之崩漏,常与黄芪、海螵蛸、五倍子等配伍,如固冲汤(《医学衷中参西录》);治疗表虚自汗,阴虚盗汗者,常与牡蛎、浮小麦、五味子等同用;若大汗不止、脉微欲绝的亡阳证,可与牡蛎、人参、附子等同用,以回阳救逆固脱。
治肺热壅盛之喘咳,痰黄而稠,常与地骨皮、甘草等同用,如泻白散(《小儿药证直诀》);若肺虚有热而咳喘气短,日晡潮热,自汗盗汗,可与人参、五味子、熟地黄等补肺滋阴药同用,如补肺汤(《妇人良方》)。
如治外感风寒,内停痰饮,气逆喘咳,常与麻黄、细辛、半夏等同用,如射干麻黄汤(《金匮要略》);若肺热咳喘,常与知母、浙贝母、桑白皮等同用;若肺气虚弱,咳嗽不已,常配伍补益肺气之人参、黄芪等;若阴虚燥咳,常配伍养阴润肺之沙参、麦冬、阿胶等药;治喘咳日久,痰中带血,常与养阴清热、润肺止咳之百合同用;若肺痈咳吐脓痰,常与薏苡仁、桔梗、芦根等同用。
治瘿瘤初起,或肿或硬,而未破者,常与化痰软坚、理气散结之海藻、贝母、青皮等同用,如海藻玉壶汤(《外科正宗》);兼肝火旺者,常与清肝、理气、活血之芦荟、青皮、川芎等同用;瘿瘤日久,气血虚弱者,常与益气、养血之人参、当归、熟地黄等同用。
治瘰疠初起,恶寒发热者,常与解表、化痰、散结之羌活、防风、海藻、连翘等同用;若瘰疠属肝气郁结,气血不足者,常与补气血、解肝郁之人参、当归、香附等同用;瘰疠遍生下须或至颊车,坚
而不溃,热毒偏盛者,常与玄参、黄连、三棱等同用。
治疗胃热呕逆,常配伍黄连、黄芩、生姜等,如竹茹饮(《延年秘录》);若配人参、陈皮、生姜等,可治胃虚有热之呕吐,如橘皮竹茹汤(《金匮要略》);妊娠期内,饮邪上逆而致呕吐不食者,可与茯苓、陈皮、生姜等合用;治怀胎蕴热,恶阻呕逆,胎动不安,可与黄芩、苎麻根、枇杷叶等同用。
因其性偏温燥,善除痰饮湿浊,故对痰饮或胃寒所致呕吐尤为适宜,常与生姜同用,如小半夏汤(《金匮要略》);若配伍性寒清胃之黄连,亦可治胃热呕吐;配石斛、麦冬,可治胃阴虚呕吐;配人参、白蜜,用治胃气虚呕吐,如大半夏汤(《金匮要略》)。
治血滞经闭,癥痼痞块,常与虻虫相须为用,也常配三棱、莪术、桃仁等药,如抵当汤(《伤寒论》);若兼体虚者,可配伍人参、当归等补益气血药,如化癥回生丹(《温病条辨》)。
治疗虚寒性吐血、便血,常与人参、黄芪、附子等同用。
治胃寒呃逆,可与丁香、生姜等同用,如柿蒂汤(《济生方》);治虚寒呃逆,可与人参、丁香同用,如丁香柿蒂汤(《症因脉治》);治胃热呃逆,可与黄连、竹茹等同用;治痰浊内阻之呃逆,可与半夏、陈皮、厚朴等同用;治命门火衰,元气暴脱,上逆作呃,则须配伍附子、人参、丁香等。
本品磨汁,或与砂仁、陈皮、厚朴等同用;治食滞中焦、脘痞腹痛,可与陈皮、半夏、枳实等同用;治寒凝中焦,食积气滞,可与干姜、小茴香、枳实等同用;治脾虚食少,兼食积气滞,可与砂仁、枳实、白术等同用,如香砂枳术丸(《摄生秘剖》);治脾虚气滞,脘腹胀满、食少便溏,可与人参、白术、陈皮等同用,如香砂六君子汤(《时方歌括》)。
脾胃气滞病情较轻者可单用,气滞较甚者可与木香、枳实等同用;寒湿阻滞脾胃者,可与苍术、厚朴等同用,如平胃散(《和剂局方》);食积气滞,脘腹胀痛者,可配伍山楂、神曲等,如保和丸(《丹溪心法》);若脾虚气滞,纳差、食后腹胀者,可与人参、白术、茯苓等同用,如异功散(《小儿药证直诀》)。
属寒者,可单用研末,也可配伍生姜,如橘皮汤(《金匮要略》);因热者,可配竹茹、栀子等;若虚实错杂有热者,可配人参、竹茹、大枣等,如橘皮竹茹汤(《金匮要略》)。
治疗外寒内侵,胃寒冷痛、呕吐,常与生姜、白豆蔻等同用;治疗脾胃虚寒,脘腹冷痛、呕吐、不思饮食,常与干姜、人参等配伍,如大建中汤(《金匮要略》);治夏伤湿冷,泄泻不止,可与砂仁、肉豆蔻等同用。
治虚寒呕逆,常与柿蒂、人参、生姜等同用,如丁香柿蒂汤(《症因脉治》);治脾胃虚寒之吐泻、食少,常与白术、砂仁等同用;治妊娠恶阻,(《证治准绳》)以之与藿香配伍。
每与生姜、人参等同用,治厥阴巅顶头痛、干呕吐涎沫、苔白脉迟等,如吴茱萸汤(《伤寒论》),李时珍称其“开郁化滞,治吞酸,厥阴痰涎头痛”;治寒疝腹痛,常与小茴香、川楝子、木香等配伍,如导气汤(《医方简义》);治冲任虚寒,瘀血阻滞之痛经,可与桂枝、当归、川芎等同用,如温经汤(《金匮要略》);治寒湿脚气肿痛,或上冲入腹,可与木瓜、苏叶、槟榔等配伍,如鸡鸣散(《类编朱氏集验医方》)。
治脾胃虚寒,脘腹冷痛,多与人参、白术等同用,如理中丸(《伤寒论》);(《外台秘要》)单用。
本品研末服,治寒邪直中脏腑所致腹痛;治胃寒呕吐,常配高良姜,如二姜丸(《和剂局方》);治上热下寒,寒热格拒,食入即吐者,可与黄芩、黄连、人参等同用,如干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伤寒论》);治中寒水泻,可单用为末服,亦可与党参、白术、甘草等同用。
本品能回阳救逆,与大补元气之人参同用,可治亡阳兼气脱者,如参附汤(《正体类要》);若寒邪入里,直中三阴而见四肢厥冷、恶寒蜷卧、吐泻腹痛、脉沉迟无力或无脉者,可与干姜、肉桂、人参同用,如回阳急救汤(《伤寒六书》)。
用治肾阳不足,命门火衰所致阳痿滑精、宫冷不孕、腰膝冷痛、夜尿频多者,常配伍肉桂、山茱萸、熟地黄等药,如右归丸(《景岳全书》);治脾肾阳虚、寒湿内盛所致脘腹冷痛、呕吐、大便溏泻,常与人参、白术、干姜等同用,如附子理中汤(《和剂局方》);治脾肾阳虚,水气内停所致小便不利、肢体浮肿者,常与茯苓、白术等同用,如真武汤(《伤寒论》);若治心阳衰弱所致心悸气短、胸痹心痛者,可与人参、桂枝等同用;治阳虚外感风寒者,常与麻黄、细辛同用,如麻黄附子细辛汤(《伤寒论》)。
本品能渗除脾湿、健脾止泻,尤宜治脾虚湿盛之泄泻,常与人参、茯苓、白术等合用,如参苓白术散(《和剂局方》)。
本品味甘,入脾经,能健脾补中,渗湿而止泻,使中焦清升浊降,尤宜于脾虚湿盛泄泻,可与山药、白术、薏苡仁等同用,如参苓白术散(《和剂局方》);治疗脾胃虚弱,倦怠乏力,食少便溏,常配伍人参、白术、甘草等,如四君子汤(《和剂局方》)。
常用治心脾两虚,气血不足之心悸,失眠,健忘,多与黄芪、当归、远志等同用,如归脾汤(《济生方》);若心气虚,不能藏神,惊恐而不安卧者,常与人参、龙齿、远志等同用,如安神定志丸(《医学心悟》)。
治疗湿阻中焦,脘腹痞满,不思饮食,常与藿香、佩兰、陈皮等同用;若与黄芪、白术、人参等同用,可用于脾虚湿阻气滞之胸腹虚胀,食少无力者。
若妊娠呕逆不能食,可单用,或与紫苏梗、白术等配伍同用;若与人参、白术、熟地黄等配伍,以益气养血安胎,可用于气血不足,胎动不安者,如泰山磐石散(《古今医统》)。
治骨蒸日晡潮热,常与青蒿、地骨皮、知母等同用,如秦艽鳖甲散(《卫生宝鉴》);若与人参、鳖甲、柴胡等配伍,可治肺痿骨蒸劳嗽;治小儿疳积发热,多与银柴胡、地骨皮等相伍。
治风寒湿痹,肌肉、腰背、手足疼痛,可与当归、白术、牛膝等同用;若与桑寄生、杜仲、人参等配伍,可治痹证日久正虚,腰膝酸软,关节屈伸不利者,如独活寄生汤(《千金要方》)。
用治虫积腹痛、面色萎黄、形瘦体弱的小儿疳积证,以芦荟与使君子等份为末,米饮调服;或配人参、白术等益气健脾之品,如肥儿丸(《医宗金鉴》)。
如配人参、当归等药,可治里实热结而气血不足者,如黄龙汤(《伤寒六书》);如配麦冬、生地黄、玄参等,可治热结津伤者,如增液承气汤(《温病条辨》);若与附子、干姜等配伍,可治脾阳不足,冷积便秘,如温脾汤(《千金要方》)。
治疗产后血虚发热,低热不退,常与当归、人参等补益气血之品同用。
治热病津伤,烦热口渴,常与石膏、知母、玄参等同用,如清瘟败毒饮(《疫疹一得》);治热病后期,余热未清,气津两伤,身热多汗,心胸烦闷,气逆欲呕,虚烦不寐者,常与石膏、人参、麦冬等同用,如竹叶石膏汤(《伤寒论》)。
本品善于清泄肺胃实热,生津止渴,治积热内蕴,化燥伤津之消渴证,常与麦冬、芦根、白茅根等同用;若内热消渴,气阴两伤者,常与人参同用,如玉壶丸(《仁斋直指方》)。
本品清热泻火、除烦止渴,用治暑热初起,耗气伤阴,或热病后期,余热未尽,气津两伤,身热、心烦、口渴者,常配竹叶、人参、麦冬等,如竹叶石膏汤(《伤寒论》)。
若脾虚泄泻,常配伍人参、白术、木香等药,如七味白术散(《小儿药证直诀》)。
故常用治中气不足,气虚下陷所致的脘腹重坠作胀,食少倦怠,久泻脱肛、子宫脱垂、肾下垂等脏器脱垂,多与黄芪、人参、柴胡等同用,以补气升阳,如补中益气汤(《脾胃论》);若胸中大气下陷,气短不足以息,又常以。
本品配伍人参、黄芪、白术等补中益气药,如举元煎(《景岳全书》)。
本品能升举脾胃清阳之气,可用治中气不足,气虚下陷所致的脘腹重坠作胀,食少倦怠,久泻脱肛、子宫脱垂、肾下垂等脏器脱垂,常与人参、黄芪、升麻等同用,以补气升阳。
本品药性升发,清利头目,治疗中气不足,清阳不升,头晕目眩,耳鸣耳聋,常与黄芪、人参、升麻等补气升阳药同用,如益气聪明汤(《证治准绳》)。
本品辛散温通,对于疮疡初起、红肿热痛者,可收散结消肿止痛之功,每与金银花、当归、穿山甲等药配伍,如仙方活命饮(《校注妇人良方》);若脓成难溃者,常与人参、黄芪、当归等益气补血药同用,共奏托毒排脓之功,如托里透脓散(《医宗金鉴》)。
此外,以其升清燥湿之性,亦可用于脾虚湿盛,清阳不升所致的泄泻,可与人参、黄芪、白术等药配伍,如升阳益胃汤(《脾胃论》)。
若脾胃气虚者,宜与人参、白术等补脾益气药同用。
如心阳不振,不能宣通血脉,而见心动悸、脉结代者,每与甘草、人参、麦冬等同用,如炙甘草汤(《伤寒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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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毒散(原名人参败毒散)
【组成】柴胡去苗甘草桔梗人参去芦川芎茯苓去皮枳壳去瓢,裁炒前胡去苗,洗羌活去苗独活去苗,各三十两(各9g)
【方解】方中羌活、独活并用,祛风散寒,除湿止痛,通治一身上下之风寒湿邪,共为君药。柴胡发散退热,助君解表;川芎行气活血,助君宣痹止痛,俱为臣药。桔梗宣肺,枳壳降气,前胡化痰,茯苓渗湿,升降相合,宽胸利气,化痰止咳,皆为佐药。佐入人参,意在扶助正气以鼓邪外出,并使祛邪不更伤正气,且可防邪复入。如喻昌所论:“……虚弱之体,必用人参三、五、七分,入表药中少助元气,以为驱邪之主,使邪气得药,一涌而去,全非补养虚弱之意也。”(《寓意草》)生姜、薄荷为引,以助发散表邪;甘草调和药性,兼以益气和中,共为佐使。诸药相伍,主辛温以解表,辅宣肃以止咳,佐益气以助祛邪,共奏祛风散寒、除湿止痛、宽胸利气、化痰止咳之功。喻嘉言又用本方治外邪陷里而成痢疾者,使陷里之邪还出表解,此谓“逆流挽舟”之法。
摘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参苏饮
【组成】陈皮去白枳壳去瓢,麸炒桔梗去芦甘草炙木香各半两(各6g)半夏紫苏用叶干葛洗前胡去苗人参去芦茯苓去皮,各三分(各9g)
【方解】方中苏叶辛温,发散表邪,宣肺宽中,故为君药。臣以葛根助君药发散风寒,解肌舒筋。佐以半夏、前胡、桔梗化痰止咳;陈皮、木香、枳壳理气宽胸;脾为生湿生痰之源,茯苓健脾渗湿以治生痰之源。化痰与理气兼顾,既寓“治痰先治气”之意,又使升降复常,有助于表邪之宣散、肺气之开阖。更佐入人参益气扶正,既助解表,又使表药祛邪不伤正。炙甘草合茯苓、人参益气健脾,兼和诸药,为佐使。煎服时,少加生姜、大枣,可助发表、益脾。诸药相合,散补同用,燥行合法,散不伤正,补不留邪,使邪去正安,气顺痰消。
摘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再造散
【组成】黄芪(6g)人参(3g)桂枝(3g)甘草(1.5g)熟附(3g)细幸(2g)羌活(3g)防风(3g)川芎(3g)煨生姜(3g)(原著本方无用量)
【方解】方中君以桂枝、羌活,臣以防风、细辛,君臣相伍旨在发散风寒。佐入熟附子温补元阳,黄芪、人参补益元气,既可鼓舞正气以利发散,又可防止阳随汗脱;川芎行气活血,并能祛风;白芍养血敛阴,合桂枝有调和营卫之意,并制附、桂、羌、辛诸药之温燥;煨生姜温胃,大枣滋脾,合用以助脾胃升发之气,滋汗源以助解表。使以甘草调和药性。诸药相合,辛温与甘温合法,共成助阳益气、解表散寒之功。
摘自《伤寒六书》
温脾汤
【组成】当归干姜各三两(各9g)附子人参芒硝各二两(各6g)大黄五两(15g)甘草二两(6g)
【方解】方中附子大辛大热,温脾阳以散寒凝;干姜温中助阳,增附子温阳祛寒之力;大黄苦寒沉降,荡涤泻下而除积滞;芒硝软坚,助大黄泻下攻积,四药相配,温下以攻逐寒积。脾阳虚弱,脾气亦惫,运化无力,故入人参、甘草补益脾气,且二者与附子、干姜相伍,有阳虚先益气之意。甘草尚能调药和中。当归养血润燥,既润肠以资泻下,又使泻下而不伤正。诸药合用,辛热甘温咸寒合法,寓补于攻,温下相成,共成泻下冷积,温补脾阳之剂。
摘自《备急千金要方》卷十三
黄龙汤
【组成】大黄(9g)芒硝(6g)枳实(9g)厚朴(9g)甘草(3g)人参(9g)当归(6g)(原著本方无用量)
【方解】方中法取大承气汤之意,以大黄泻热通便,荡涤积滞;芒硝润燥软坚,以助大黄泻热攻逐之力;枳实、厚朴行气导滞,荡涤胃肠实热积滞;人参、当归益气养血,与前药相伍,扶正祛邪,使攻下而不伤正;桔梗开宣肺气而通肠腑,与承气性降相伍,使气机升降复常,寓“欲降先升”之妙;生姜、大枣、甘草和中益胃。诸药相伍,峻下热结与补益气血并用,攻补兼施,以攻为主,热结得去,气血得复,诸症自除。方名“黄龙”者,乃喻本方之功效,有龙能兴云致雨而润燥土之意。
摘自《伤寒六书》
小柴胡汤
【组成】柴胡半斤(24g)黄芩三两(9g)人参三两(9g)甘草炙,三两(9g)半夏洗,半升(9g)生姜切,三两(9g)大枣擘,十二枚(4枚)
【方解】方中柴胡苦平,入肝胆经,透泄少阳之邪,并能疏泄气机之郁滞,使少阳之邪得以疏散,《神农本草经》谓其主治“寒热邪气”,《本草正义》云柴胡可使邪“在半表半里者,引而出之,使还于表而寒邪自散”,故为君药。臣以苦寒之黄芩,清泄少阳之热,如《本草纲目》谓“黄芩,得柴胡退寒热”。柴胡、黄芩相配伍,一散一清,恰入少阳,以解少阳之邪。胆气犯胃,胃失和降,佐以半夏、生姜和胃降逆止呕。邪从太阳传入少阳,缘于正气本虚,故又佐以人参、大枣益气补脾,一者取其扶正以祛邪,一者取其益气以御邪内传,俾正气旺盛,则邪无内向之机;参、枣与夏、姜相伍,以利中州气机之升降。炙甘草助参、枣扶正,且能调和诸药,用为佐使。诸药合用,透散清泄以和解,升清降浊兼扶正,以和解少阳为主,兼和胃气,使邪气得解,枢机得利,则诸证自除。
摘自《伤寒论》
半夏泻心汤
【组成】半夏洗,半升(12g)黄芩干姜人参各三两(各9g)黄连一两(3g)大枣擘,十二枚(4枚)甘草炙,三两(9g)
【方解】方中以辛温之半夏为君,散结除痞,又善降逆止呕。臣以辛热之干姜温中散寒,以苦寒之黄芩、黄连泄热开痞。君臣相伍,寒热平调,辛开苦降。然寒热互结,又缘于中虚失运,升降失常,故以人参、大枣甘温益气,以补脾虚,为佐药。甘草补脾和中而调诸药,为佐使药。张秉成曰:“用甘草、人参、大枣者,病因里虚,又恐苦辛开泄之药过当,故当助其正气,协之使化耳。”(《成方便读》)诸药相伍,寒热平调以和阴阳,辛开苦降以调气机,补泻兼施以顾虚实,使寒去热清,升降复常,则痞满可除,呕利自愈。
摘自《伤寒论》
竹叶石膏汤
【组成】竹叶二把(6g)石膏一斤(50g)半夏洗,半升(9g)麦门冬去心,一升(20g)人参二两(6g)甘草炙,二两(6g)粳米半升(10g)
【方解】方中石膏清热生津,除烦止渴,为君药。人参益气生津;麦冬养阴生津清热,二者气阴双补,共为臣药。君臣相合,清补并行。半夏降逆和胃止呕,其性虽温,但与倍量之麦冬相伍,则温燥之性去而降逆之用存,且亦使人参、麦冬补而不滞;竹叶清热除烦;粳米、甘草养胃和中,与半夏相合可防石膏寒凉伤胃,与人参相伍可益脾养胃,共为佐药。甘草调和诸药,兼为使药。诸药相伍,辛甘大寒与甘寒甘温合为清补之剂,清而不寒,补而不滞,共奏清热生津、益气和胃之效。本方由白虎汤去知母,加竹叶、半夏、麦门冬、人参组成,正如《医宗金鉴》所言:“以大寒之剂,易为清补之方。”
摘自《伤寒论》
普济消毒饮(普济消毒饮子)
【组成】黄芩黄连各半两(各15g)人参三钱(9g)橘红去白玄参生甘草各二钱(各6g)连翘黍粘子板蓝根马勃各一钱(各3g)白僵蚕炒,七分(2g)升麻七分(2g)柴胡二钱(6g)桔梗二钱(6g)
【方解】方中重用黄连、黄芩清热泻火解毒,祛上焦头面热毒;黍粘子(即牛蒡子)、连翘、僵蚕辛凉疏散头面风热,兼清热解毒,共清头面之热毒。升麻、柴胡疏散风热,并引药达上,使壅于头面的风热疫毒之邪得以散泄,寓有“火郁发之”之意。黄芩、黄连得升麻、柴胡之引,直达病所,清泄头面热毒;升麻、柴胡得黄芩、黄连之苦降,可防其升散太过,一升一降,相互制约,清泄疫毒无凉遏,升散邪热不助焰。玄参、马勃、板蓝根加强清热解毒之功,配甘草、桔梗清利咽喉,且桔梗载药上行以助升、柴之力;玄参滋阴,又可防苦燥升散之品伤阴;陈皮理气疏壅,以利散邪消肿;人参补气,扶正以祛邪;甘草调和药性。诸药配伍,苦寒清泻与辛凉升散合法,清疏并用,共收清热解毒、疏风散邪之功。
摘自《东垣试效方》
理中丸
【组成】人参干姜甘草炙白术各三两(各9g)
【方解】方中干姜大辛大热,温脾暖胃,助阳祛寒为君药。阳虚则兼气弱,气旺亦可助阳,故臣以甘温之人参,益气健脾,补虚助阳,《内经》云:“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君臣相配,温中健脾。脾为中土,喜燥恶湿,虚则湿浊易生,反困脾胃,故佐以甘温苦燥之白术,既健脾补虚以助阳,又燥湿运脾以助生化。甘草与诸药等量,一与参、术以助益气健脾,补虚助阳;二可缓急止痛;三为调和诸药,是佐药而兼使药之用。四药相伍,辛热甘苦合法,温补并用,补中寓燥,可温中阳,补脾气,助运化,故曰“理中”。
本方在《金匮要略》中作汤剂,称“人参汤”。理中丸方后亦有“然不及汤”四字。盖汤剂较丸剂作用强而迅速,临床可视病情之缓急酌定剂型。
摘自《伤寒论》
吴茱萸汤
【组成】吴茱萸洗,一升(9g)人参三两(9g)生姜切,六两(18g)大枣擘,十二枚(4枚)
【方解】方中吴茱萸辛苦性热,入肝、肾、脾、胃经,上可温胃散寒,下可温暖肝肾,又能降逆止呕,一药而三经并治,《金镜内台方议》谓“吴茱萸能下三阴之逆气”,故以为君。重用辛温之生姜为臣,生姜乃呕家之圣药,温胃散寒,降逆止呕。吴茱萸与生姜配伍,相须为用,温降并行,颇宜阴寒气逆之机。《医方论》云:“吴茱萸辛烈善降,得姜之温通,用以破除阴气有余矣。”佐以甘温之人参,补益中焦脾胃之虚;佐使以甘平之大枣,益气补脾,调和诸药。四药相伍,肝、肾、胃三经同治,温、降、补三法并施,使清阳得升,浊阴得降,遂成补虚降逆之剂。
摘自《伤寒论》
大建中汤
【组成】蜀椒去汗,二合(6g)干姜四两(12g)人参二两(6g)
【方解】方中蜀椒味辛性热,温脾胃,助命火,散寒止痛。张秉成曰“蜀椒之大辛大热,上至肺而下至肾,逐寒暖胃。”(《成方便读》卷一)伍以辛热之干姜温脾暖胃,令蜀椒散寒之力倍增;以甘温之饴糖温中补虚,缓急止痛,增强蜀椒止痛之功。复以人参补脾益气,补虚助阳,合饴糖重建中脏,缓急止痛,又使中气旺则邪不可干。四药配伍,纯用辛甘,温补兼施,以温为主,共奏补虚缓急、散寒止痛之效。
摘自《金匮要略》
回阳救急汤
【组成】熟附子(9g)干姜(6g)人参(6g)甘草炙(6g)白术炒(9g)肉桂(3g)陈皮(6g)五味子(3g)茯苓(9g)半夏制(9g)(原著本方无用量)
【方解】本方以四逆汤合六君子汤,再加肉桂、五味子、麝香、生姜组成。方用附子、干姜、炙甘草之四逆汤,回阳救逆;将生附子易熟附子,可减其毒性。六君子汤(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半夏、陈皮)加生姜,以益气补中,固守中州。其中人参甘温,大补元气,与附子相配,回阳救逆,益气固脱;再加辛热之肉桂,助附子温壮元阳,通利血脉;更以辛香之麝香,散寒活血开窍,通行十二经脉,使全方药力速达周身。阳气衰微犹恐其辛香而暴亡,故加酸收之五味子,收敛元气,配人参尤能益气生脉。方中麝香与六君子、五味子配伍,宣通与补敛相合,既使药力迅速奏效,又无耗散元气之虞。诸药相合,辛热甘温相配,回阳补中兼顾,辛香酸涩相伍,以防阳气散越,共奏回阳救急、益气固脱之功。
摘自《伤寒六书》
四君子汤
【组成】人参去芦白术茯苓去皮(各9g)甘草炙(6g),各等分。
【方解】方中人参甘温,能大补脾胃之气,故为君药。臣以白术健脾燥湿,与人参相须,益气补脾之力更强。脾喜燥恶湿,喜运恶滞,故又以茯苓健脾渗湿,合白术互增健脾祛湿之功,为佐助。炙甘草益气和中,既可加强人参、白术益气补中之功,又能调和诸药,故为佐使。四药相伍,重在健补脾胃之气,兼司运化之职,温而不燥,补中兼渗,为平补脾胃之良方。
摘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参苓白术散
【组成】莲子肉去皮,一斤(9g) 薏苡仁一斤(9g) 缩砂仁一斤(6g) 桔梗炒令深黄色,一斤(6g) 白扁豆姜汁浸,去皮,微炒,一斤半(12g) 白茯苓二斤(15g) 人参去芦,二斤(15g) 甘草炒,二斤(10g) 白术二斤(15g) 山药二斤(15g)
【方解】全方以益气健脾的四君子汤为基础,人参、白术、茯苓、炒甘草补益脾胃之气,又祛湿助运。配山药、莲子肉既助健脾益气,又涩肠止泻。伍白扁豆、薏苡仁化湿、渗湿以助健脾运湿。加砂仁芳香醒脾,行气和胃,既助除湿之力,又畅达气机;桔梗宣开肺气,通利水道以利止泻,并能载药上行,以益肺气而成“培土生金”之功。炒甘草健脾和中,调和药性。诸药相合,主以甘温补脾,纳芳化渗湿以助运止泻,引药入肺以培土生金,补中兼行,补而不滞。
《古今医鉴》所载参苓白术散,较本方多陈皮一味,适用于脾胃气虚兼有湿阻气滞者。
摘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补中益气汤
【组成】黄芪五分,病甚、劳役、热甚者一钱(18g)甘草炙,五分(9g)人参去芦,三分(6g)当归酒焙干或晒干,二分(3g)橘皮不去白,二分或三分(6g)升麻二分或三分(6g)柴胡二分或三分(6g)白术三分(9g)
【方解】本方重用黄芪为君,其性甘温,入脾、肺经,而补中气,固表气,且升阳举陷。臣以人参,大补元气;炙甘草补脾和中。君臣相伍,如《医宗金鉴》谓“黄芪补表气,人参补里气,炙草补中气”,可大补一身之气。李杲称此三味为“除湿热、烦热之圣药也”。佐以白术补气健脾,助脾运化,以资气血生化之源。其气既虚,营血易亏,故佐用当归以补养营血,且“血为气之宅”,可使所补之气有所依附;陈皮理气和胃,使诸药补而不滞。更加少量升麻、柴胡,升阳举陷,助益气之品升提下陷之中气。正如李杲所说“胃中清气在下,必加升麻、柴胡以引之,引黄芪、人参、甘草甘温之气味上升”(《内外伤辨惑论》卷中),且二药又为“脾胃引经最要药也”(《本草纲目》),故为佐使。炙甘草调和诸药,亦为使药。诸药合用,既补益中焦脾胃之气,又升提下陷之中气,补中有升,以补为主。且全方多为甘温之品而用治气虚发热证,即所谓“甘温除大热”之法。
摘自《内外伤辨惑论》
生脉散
【组成】麦冬(9g)五味子(6g)人参(9g)(原著本方无用量)
【方解】方中人参甘温,既大补肺脾之气,又生津液,用为君药。麦冬甘寒,养阴清热,润肺生津,与人参相合,则气阴双补,为臣药。五味子酸敛,既敛阴止汗,又能收敛耗散之肺气而止咳,为佐药。三药相合,一补一润一敛,既补气阴之虚,又敛气阴之散,使气复津生,汗止阴存,脉气得充,则可复生,故名“生脉”。汪訒庵在《医方集解》中赞曰:“人有将死脉绝者,服此能复生之,其功甚大。”
摘自《医学启源》
人参蛤蚧散(原名蛤蚧散)
【组成】蛤蚧新好者,用汤洗十遍,慢火内炙令香,研细末,一对(30g)人参茯苓知母贝母去心,煨过,汤洗桑白皮各二两(各6g)甘草炙,五两(15g)大杏仁汤洗,去皮尖,烂煮令香,取出,研,六两(18g)
【方解】方中蛤蚧血肉有情,甘咸微温,入肺肾,为补肺肾、定喘嗽之峻品,合人参大补肺脾之气,二药相伍,补虚定喘之力彰,共为君药。重用杏仁,降肺化痰以平喘;茯苓健脾渗湿,以杜生痰之源;重用炙甘草益气补中,合茯苓助君补虚健脾以生金,共为臣药。佐以桑白皮、知母、贝母清肺润燥,化痰止咳;桑白皮配杏仁又能宣肃肺气,通调水道,合茯苓之渗利,利水湿以消水肿。甘草调和诸药,亦为使药。诸药相伍,肺脾肾同调,重在肺肾;补清降共施,主以补降,共成补肺肾、化痰热、定喘嗽之功。
摘自《博济方》
归脾汤
【组成】白术茯神去木黄芪去芦龙眼肉酸枣仁炒,去壳,各一两(各18g)人参木香不见火,各半两(各9g)甘草炙,二钱半(6g)当归一钱(3g)远志蜜炙,一钱(3g)(当归、远志从《内科摘要》补入)
【方解】方中黄芪甘温,补脾益气;龙眼肉甘平,既补脾气,又养心血,共为君药。人参、白术皆为补脾益气之要药,与黄芪相伍,补脾益气之功益著;当归补血养心,酸枣仁宁心安神,二药与龙眼肉相伍,补心血、安神志之力更强,均为臣药。佐以茯神养心安神,远志宁神益智;更佐理气醒脾之木香,与诸补气养血药相伍,可使其补而不滞。炙甘草补益心脾之气,并调和诸药,用为佐使。引用生姜、大枣,调和脾胃,以资化源。诸药配伍,心脾得补,重在补脾;气血得养,重在补气,共奏益气补血、健脾养心之功。
本方原载于宋•严用和的《济生方》,但无当归、远志。至明•薛己在《内科摘要》中补入此二药,沿用至今。其适用范围随后世医家临证实践而不断扩充。《济生方》原治思虑过度,劳伤心脾,健忘怔忡之证。元•危亦林在《世医得效方》中增加治疗脾不统血之吐、下血证。明•薛己在《内科摘要》中增补治疗惊悸、盗汗、嗜卧、食少、月经不调、赤白带下等。至清《医宗金鉴》则又增虚劳烦热,时时恍惚……经断复来,痘色灰白陷下等。
摘自《济生方》
八珍汤(原名八珍散)
【组成】当归去芦川芎熟地黄白芍药人参去芦甘草炙茯苓去皮白术各一两(各15g)
【方解】本方为四君子汤与四物汤合方而成。方中人参与熟地黄为君药,人参甘温,大补五脏元气,补气生血,熟地黄补血滋阴。臣以白术补气健脾,当归补血和血。佐用茯苓健脾养心,芍药养血敛阴;川芎活血行气,以使补而不滞。炙甘草益气和中,煎加姜枣,调和脾胃,以助气血生化,共为佐使。方中甘温质润相伍,四君四物相合,共成益气补血之效。
摘自《瑞竹堂经验方》
泰山磐石散
【组成】人参一钱(3g)黄芪一钱(3g)白术五分(1.5g)炙甘草五分(1.5g)当归一钱(3g)川芎八分(2g)白芍药八分(2g)熟地黄八分(2g)川续断一钱(3g)糯米一撮(3g)黄芩一钱(3g)砂仁五分(1.5g)
【方解】本方补气血者法取八珍汤(去茯苓)为主,加黄芪以配人参、白术、炙草增强补气健脾之功,且以其升举之性,举胎防堕;四物汤补血和血以滋养胎元。续断补肝肾,调血脉,为安胎之要药,《本草汇言》谓其“补续血脉之药也……所损之胎孕非此不安”,与方中熟地相伍,俱能补肝肾、固冲任而安胎。血虚有热,加黄芩以清热安胎。脾胃虚弱,纳食减少,且方中多用补养之品,须防其滋腻碍胃,阻滞气机,加砂仁芳香醒脾,理气和胃,并能安胎。再加糯米,补养脾胃而益胎元。综合全方,乃有补益气血,调养肝肾,安固胎元之效。故为气血虚弱,胎元不固,屡有滑胎、堕胎者之常用方剂。
摘自《古今医统大全》
炙甘草汤(又名复脉汤)
【组成】甘草炙,四两(12g)生姜切,三两(9g)人参二两(6g)生地黄一斤(50g)桂枝去皮,三两(9g)阿胶二两(6g)麦门冬去心,半升(10g)麻仁半升(10g)大枣擘,三十枚(10枚)
【方解】方中重用生地黄滋阴养血,多用炙甘草益气养心,二者相合,气血并补。以麦门冬滋养心阴,阿胶滋阴养血,麻仁滋阴润燥,共助地黄滋补阴血之力;以人参补中益气,合炙甘草温养阳气。桂枝温通心阳,大枣益气养血;生姜辛温,具宣通之性,合桂枝以温通阳气,配大枣以益脾胃、滋化源、调阴阳、和气血。用法中加酒煎服,清酒辛热,可温通血脉,以行药势。诸药配伍,补中寓通,滋而不腻,温而不燥,阴血足而血脉充,阳气旺而心脉通,气血充足,阴阳调和,则悸定脉复,故本方又名“复脉汤”。
虚劳肺痿属阴阳气血诸不足者,可用本方滋阴养血,益气温阳。
摘自《伤寒论》
龟鹿二仙胶
【组成】鹿角用新鲜麋鹿杀角,解的不用,马鹿角不用,去角脑梢,角二寸截断,劈开净用,十斤(5000g)龟板去弦,洗净,捶碎,五斤(2500g)人参十五两(450g)枸杞子三十两(900g)
【方解】方用鹿角胶甘咸而温,通督脉而补阳,且益精补血;龟甲胶甘咸而寒,通任脉而养阴,滋补阴血。二药俱为血肉有情之品,合而用之,能峻补阴阳,填精补髓,滋养阴血,共为君药。配人参大补元气,健补脾胃,以助后天气血生化之源;枸杞子益肝肾,补精血,以助龟、鹿二胶之力,共为臣药。四药相合,主以血肉有情之品,壮元阳,填真阴,益精髓,补气血,故又能益寿延年,生精种子。“由是精生而气旺,气旺而神昌,庶几龟鹿之年矣,故曰二仙”。(《古今名医方论》)
摘自《医便》
补天大造丸
【组成】人参二两(60g)黄芪蜜炙白术陈土蒸,各三两(各90g)当归酒蒸枣仁去壳,炒远志去心,甘草水泡,炒白芍酒炒山药乳蒸茯苓乳蒸,各一两五钱(各45g)枸杞子酒蒸大熟地酒蒸,晒,各四两(各120g)河车甘草水洗,一具(1个)鹿角熬膏,一斤(500g)龟板与鹿角同熬膏,八两(240g)
【方解】方中以紫河车为君,补气养血益精,“疗诸虚百损”(《本草蒙筌》)。臣以人参大补元气;鹿角胶温阳补血益精;龟甲胶滋阴养血。佐以黄芪、白术、山药、茯苓补气健脾,合人参以助后天生化之源;熟地、枸杞子补肾养血,益精填髓;当归、白芍,合熟地以滋阴补血;枣仁、远志宁心安神。诸药相合,五脏虚损同益,脾肾为要;气血阴阳并补,补而不峻,使虚劳得补,而五脏之虚自痊。
摘自《医学心悟》
九仙散
【组成】人参款冬花桑白皮桔梗五味子阿胶乌梅各一两(各12g)贝母半两(6g)罂粟壳去顶,蜜炒黄,八两(9g)
【方解】方中罂粟壳味酸涩,善于敛肺止咳,故重用为君药。五味子、乌梅酸涩,敛肺气,止咳生津,协助君药敛肺止咳;人参补益肺气;阿胶滋养肺阴,气阴双补,共为臣药。君臣相配,增强敛肺止咳、益气养阴之力。款冬花化痰止咳,降气平喘;桑白皮清肺泄热,止咳平喘;贝母清热化痰止咳,共为佐药。桔梗宣肺祛痰,载药上行,为佐使药。诸药合用,酸涩之中纳甘
润以顾气阴,敛降之中佐宣升以适肺性,敛中有散,降中寓升,主以敛津,共奏敛肺止咳、益气养阴之功。
摘自王子昭方,录自《卫生宝鉴》
真人养脏汤(原名纯阳真人养脏汤)
【组成】人参当归去芦白术焙,各六钱(各6g)肉豆蔻面裹,煨,半两(8g)肉桂去粗皮甘草炙,各八钱(各6g)白芍药一两六钱(12g)木香不见火,一两四钱(3g)诃子去核,一两二钱(9g)罂粟壳去蒂萼,蜜炙,三两六钱(9g)
【方解】方中重用罂粟壳涩肠固脱止泻,为君药。诃子苦酸温涩,功专涩肠止泻;肉豆蔻温中散寒,涩肠止泻,共为臣药,助君药以增强涩肠固脱止泻之功。君臣相配,体现“急则治标”之法。肉桂温肾暖脾,兼散阴寒;泻痢日久,气血亏虚,故用人参、白术益气健脾,当归、白芍养血和营,共治其本,其中白芍又治下痢腹痛;为防补涩太过导致气滞,配木香醒脾导滞、行气止痛,使补而不滞。以上药物共为佐药。炙甘草调和诸药,合白芍又能缓急止痛,是为佐使药。诸药合用,涩补结合,标本兼治,使滑脱得固,脏腑得养,故名“养脏”。
摘自《太平惠民和剂局方》
桑螵蛸散
【组成】桑螵蛸远志菖蒲龙骨人参茯神当归龟甲酥炙,以上各一两(各10g)
【方解】方中桑螵蛸甘咸平,入肾经,补肾固精止遗,为君药。人参补益心气,安神定志;龙骨甘平,涩精止遗,镇心安神;龟甲滋阴而补肾,三药合用,补益心肾,滋阴涩精,共为臣药。桑螵蛸得龙骨则固涩止遗之力增强,配龟甲则补肾益精之功更佳。当归调补心血;茯神宁心安神,使心气下达于肾;远志安神定志,通肾气上达于心;石菖蒲开心窍,益心志,共为佐药。诸药相合,补涩并用,心肾兼顾,使神安精固遗止。
摘自《本草衍义》
珍珠母丸(原名真珠丸)
【组成】真珠母未钻珍珠也,研如粉,同碾,三分(1g)当归洗,去芦,薄切,焙干后秤熟干地黄酒洒,九蒸九曝,焙干,各一两半(各45g)人参去芦酸枣仁微炒,去皮,研柏子仁研,各一两(各30g)犀角(水牛角代)镑为细末茯神去木沉香龙齿各半两(各15g)
【方解】方中珍珠母、龙齿平肝潜阳、镇心安神,以定惊悸。人参、当归、熟干地黄养阴血、益心气;酸枣仁柏子仁、茯神安神定志。犀角(水牛角代)镇惊而清心,兼清阳亢之热;沉香摄纳浮阳,使其上扰之阳沉降下行,潜于阴中。辰砂为衣,金银花、薄荷汤送下,可增平肝镇惊、清热安神之效。诸药配伍,重镇潜降以治标,滋养安神以治本,共奏镇心安神、平肝潜阳、滋阴养血之功。
摘自《普济本事方》
天王补心丹
【组成】人参去芦茯苓玄参丹参桔梗远志各五钱(各5g)当归酒浸五味麦门冬去心天门冬柏子仁酸枣仁炒,各一两(各9g)生地黄四两(12g)
【方解】方中重用甘寒之生地黄,滋阴养血,清虚热,为君药。天冬、麦冬滋阴清热,酸枣仁、柏子仁养心安神,当归补心血,共助生地滋阴补血以养心安神,俱为臣药。人参补气,则气旺而阴血自生,以宁心神;五味子酸收敛阴,以养心神;茯苓、远志养心安神,交通心肾;玄参滋阴降火,制虚火上炎;丹参养心血而活血,可使诸药补而不滞;朱砂镇心安神,兼治其标,共为佐药。桔梗为舟楫,载药上行入心经,为使药。诸药相伍,重用甘寒,补中寓清,心肾兼顾,重在养心,共奏滋阴清热、养血安神之功。
摘自《校注妇人良方》
养心汤
【组成】黄芪炙白茯苓茯神半夏曲当归川尊各半两(各15g)远志取肉,姜汁淹,焙辣桂柏子仁酸枣仁浸,去皮,隔纸炒香北五味子人参各一分(各8g)甘草炙,四钱(12g)
【方解】方中以黄芪、人参为君,补脾益气。臣以当归补血养心,与黄芪、人参配伍,以培气血不足;茯神、茯苓养心安神,以治神志不宁。佐以酸枣仁、柏子仁、远志、五味子补心安神定悸;半夏曲燥湿和胃,与黄芪、人参补脾和中,以资气血生化之源;辣桂(肉桂)引火归原,并可鼓舞气血生长而增温养之效;川芎调肝和血,且使诸药补而不滞;煎加生姜、大枣,更增益脾和中、调和气血之功。甘草调和诸药,且与参、茯为伍,以增益气之功,用为佐使。诸药配伍,气血并补,重在补气;心脾并调,重在宁心,共奏补益气血、养心安神之功,故名“养心”。
摘自《仁斋直指方论》
枳实消痞丸(又名失笑丸)
【组成】干生姜炙甘草麦蘖面白茯苓白术各二钱(各6g)半夏曲人参各三钱(各9g)厚朴炙,四钱(12g)枳实黄连各五钱(各15g)
【方解】本方体现了枳术汤、半夏泻心汤、四君子汤三方配伍之法。枳实苦辛微寒,行气消痞,“涤荡郁陈,功力峻猛”(《长沙药解》),为君药。臣以厚朴、黄连,厚朴苦辛性温,芳香化湿,下气除满,与枳实相须为用,以增强行气消痞之力;重用黄连苦寒降泄,清热燥湿而开痞,“张元素谓:心下痞及宿食不消,并用枳实,黄连。”(《本草纲目》)佐以半夏散结和胃,干姜温中祛寒,二者与黄连相伍,辛开苦降以除痞。又伍以麦蘖面(麦芽曲)消食和胃,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补中健脾,亦为佐药。炙甘草尚具调药之用,兼为使药。诸药合用,消补同施,消大于补;寒热并用,辛开苦降,共奏行气消痞、健脾和胃之功。
摘自《兰室秘藏》
四磨汤
【组成】人参(6g)槟榔(9g)沉香(6g)天台乌药(6g)(原著本方无用量)
【方解】方中乌药辛温香窜,善于疏通气机,既可疏肝气郁滞,又可行脾胃气滞,故用为君药。沉香味辛走散,下气降逆,最宜气机上逆之证,“与乌药磨服,走散滞气”(《本草衍义》),为臣药。佐以槟榔辛苦降泄,破气导滞,下气降逆而除胀满。然辛散太过易戕耗正气,故佐以人参益气扶正,使开郁行气而不伤正气。四药配伍,辛降之中寓补气之法,邪正兼顾,以降为主,使逆上之气平复,郁滞之气畅行,共奏降逆行气、宽胸散结之效。
摘自《济生方》
旋覆代赭汤
【组成】旋覆花三两(9g)人参二两(6g)生姜五两(15g)代赭石一两(3g)甘草炙,三两(9g)半夏洗,半升(9g)大枣擘,十二枚(4枚)
【方解】方中旋覆花苦辛咸温,性主降,善于下气消痰,降逆止噫,“除噫气而止呃逆”(《本草易读》),重用为君。代赭石重镇降逆以止呃,下气消痰,“旋复代赭石汤,取重以降逆气,涤痰涎也”(《本经逢原》),为臣药。半夏祛痰散结,降逆和胃;生姜用量独重,和胃降逆增其止呕之力,并可宣散水气以助祛痰之功;人参、大枣、炙甘草甘温益气,健脾养胃,以治中虚气弱之本,俱为佐药。炙甘草调和药性,兼作使药。诸药相合,标本兼治,沉降相须,消补相伍,下气而无伤正之虞。共奏降逆化痰、益气和胃之功,使逆气得降,痰浊得消,中虚得复。
摘自《伤寒论》
橘皮竹茹汤
【组成】橘皮二升(12g)竹茹二升(12g)大枣三十枚(5枚)生姜半斤(9g)甘草五两(6g)人参一两(3g)
【方解】方中橘皮辛苦而温,行气和胃;竹茹甘寒,清热和胃,降逆止呕。二药相伍,降逆止呃,清热除烦,行气和胃,共为君药。生姜和胃止呕,助君药以降逆止呃;人参益气补中,与橘皮相合,则行中有补,同为臣药。大枣、甘草益气补脾和胃,合人参补中以治胃气之虚;大枣与生姜为伍,调和脾胃,俱为佐药。甘草调和药性,兼作使药。诸药合用,降清补相伍,主以清降,清而不寒,补而不滞,共奏降逆止呃、益气清热之功。
摘自《金匮要略》
丁香柿蒂汤
【组成】丁香(6g)柿蒂(9g)人参(3g)生姜(6g)(原著本方无用量)
【方解】方中丁香辛温芳香,温中散寒、降逆止呃,是治疗胃寒呃逆之要药,用为君药。柿蒂苦平,善降胃气;生姜辛温,降逆止呕,为呕家之圣药。二药与君药相伍,则温胃降逆之功尤著,共为臣药。因胃气亏虚,故配人参甘温益气、补虚养胃为佐。四药配伍,降温补并用,主以温降,温而不热,补而不滞,共奏降逆止呃、温中益气之功。
摘自《症因脉治》
温经汤
【组成】吴茱萸三两(9g)当归二两(6g)芍药二两(6g)芎二两(6g)人参二两(6g)桂枝二两(6g)阿胶二两(6g)牡丹皮去心,二两(6g)生姜二两(6g)甘草二两(6g)半夏半升(6g)麦冬去心,一升(9g)
【方解】方中吴茱萸辛热,入肝肾而走冲任,散寒行气止痛;桂枝辛甘温入血分,温通血脉。二者配伍,重在温经散寒,行血通脉。当归、川芎、芍药活血祛瘀,养血调经,补血之虚,祛血之瘀,功善理血养血。丹皮辛苦微寒,活血祛瘀,清退虚热;阿胶甘平,养血止血,滋阴润燥;麦冬甘寒清润,滋阴润燥,合阿胶以滋阴养血,配丹皮以清虚热,三药相伍,养血润燥,滋阴清热,并制桂、萸之温燥。阳明气血充足,则冲任得以盈满,配伍人参、甘草,益气健脾,以资生化之源,阳生阴长,气旺血充。半夏辛温行散,入胃经通降胃气,以助通冲任,散瘀结。生姜既温胃气以助生化,又助吴茱萸、桂枝以温经散寒。甘草调和诸药。诸药配伍,温而不燥,温清补消四法并施,温经散寒,活血养血,使瘀血去、新血生,血脉和畅,经血自调。方名温经,且重用吴茱萸,使本方功效重在温散寒邪,温中寓通,温中寓补,温中寓清,可谓主次分明,全面兼顾。
摘自《金匮要略》
清燥救肺汤
【组成】桑叶经霜者,去枝、梗,净叶,三钱(9g)石膏煅二钱五分(7.5g)甘草一钱(3g)人参七分(2g)胡麻仁炒,研,一钱(3g)真阿胶八分(2.5g)麦门冬去心,一钱二分(3.5g)杏仁泡,去皮尖,炒黄,七分(2g)枇杷叶刷去毛,蜜涂,炙黄,一片(3g)
【方解】方中重用桑叶,其经霜而柔润不调者,得秋之金气,秉清肃之性,质轻辛凉,入肺而清透宣泄燥热,清肺止咳。石膏辛甘大寒,善清肺热而兼能生津止渴;与甘寒养阴生津之麦门冬相伍,可助桑叶清除温燥,并兼顾损伤之津液。肺为娇脏,清肺不可过于寒凉,故石膏煅用。《素问•脏气法时论》曰:“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用少量杏仁、枇杷叶苦降肺气,止咳平喘;阿胶、胡麻仁以助麦门冬养阴润燥。《难经•十四难》云“损其肺者,益其气。”土为金之母,故用人参、甘草益气补中,培土生金,且甘草兼以调和药性。诸药合用,宣、清、润、补、降五法并用,气阴双补,培土生金,使肺金之燥热得以清宣,肺气之上逆得以肃降,则燥热伤肺之证自除。
摘自《医门法律》
麦门冬汤
【组成】麦门冬七升(42g)半夏一升(6g)人参三两(9g)甘草二两(6g)粳米三合(6g)大枣十二枚(4枚)
【方解】方中重用七升麦门冬为君,甘寒清润,养阴生津,滋液润燥,兼清虚热,两擅其功。然是证为肺胃阴亏之燥证,但亦有肺胃之气上逆之候,遂臣以一升温燥之半夏降逆下气、化痰和胃,一则降逆以止咳、呕,二则开胃行津以助润肺,三则防大剂量麦冬之滋腻壅滞,麦冬得半夏滋而不腻,半夏得麦冬燥不伤津,二者相反相成。人参健脾补气,俾脾胃气旺,自能于水谷之中生化津液,上润于肺,亦即“阳生阴长”之意。甘草、粳米、大枣甘润性平,合人参以和中滋液,培土生金,以上俱为佐药。甘草调和药性,兼作使药。诸药相合,甘寒清润之中佐以辛温降逆之品,滋而不腻,温而不燥,培土生津,肺胃并治,使肺胃阴复,逆气得降,中土健运,诸症自愈。
摘自《金匮要略》
琼玉膏
【组成】新罗人参舂一千下,为末,二十四两(6g)生地黄九月采、捣,十六斤(30g)雪白茯苓木舂千下,为末,四十九两(12g)白沙蜜十斤(20g)
【方解】方中重用生地黄滋阴壮水以制虚火,生津养液并能凉血,为君药。白蜜补中润肺,为治疗肺燥咳嗽之佳品,为臣药。君臣相伍,金水相生,能滋肾阴、润肺燥。人参、茯苓益气健脾,培土生金,且茯苓能渗湿化痰,使全方补而不滞,滋而不腻,为佐药。每晨用温酒化服,以助药力,并可去腻膈之弊。全方甘凉濡润,肾肺同补,肺脾兼治,共奏滋阴润肺、益气补脾之功。因是方善起沉瘵,珍赛琼玉,故名“琼玉”。
摘自申铁瓮方,录自《洪氏集验方》
当归拈痛汤(又名拈痛汤)
【组成】羌活半两(15g)防风三钱(9g)升麻一钱(3g)葛根二钱(6g)白术一钱(3g)苍术三钱(9g)当归身三钱(9g)人参二钱(6g)甘草五钱(15g)苦参酒浸,二钱(6g)黄芩炒,一钱(3g)知母酒洗,三钱(9g)茵陈酒炒,五钱(15g)猪苓三钱(9g)泽泻三钱(9g)
【方解】方中羌活辛散祛风,苦燥胜湿,通痹止痛,尤擅治上肢肩背之痛;茵陈苦泄下降,清热利湿,《本草拾遗》言其能“通关节,去滞热”,两药相合,共成祛风散邪,除湿清热,通痹止痛之功,使风湿热邪由内外分消。猪苓、泽泻甘淡以助茵陈渗湿热于下;黄芩、苦参寒凉以助茵陈清热毒于内。入防风、升麻、葛根辛散以助羌活祛风湿于外;苍术辛温,擅除内外之湿;白术甘温,专以健脾燥湿;知母苦寒质润,既可助诸药清热之力,又可防苦燥渗利伤阴之偏;当归养血活血,“血壅不流则为痛,当归辛温以散之”(《医方集解》);人参、甘草“补脾养正气,使苦药不能伤胃”(《医学启源》),二药合当归亦能补益气血,使辛散温燥而无耗气伤阴之虞。甘草清热解毒,调和诸药。共奏利湿清热、疏风止痛之功。可谓表里同治,上下分消,升降并行,邪正兼顾,无论外感、内生湿热俱可藉之以除。此外,方中人参、白术、甘草配伍羌活、防风、升麻、葛根有补气升阳之妙,似东垣“补中益气汤”“升阳益胃汤”之滥觞;退黄要药茵陈蒿与辛散、苦燥、渗利诸药相配,令湿邪内清外越,故吴崑又有“湿热发黄者,此方主之”(《医方考》)之论。
摘自《医学启源》
完带汤
【组成】白术土炒,一两(30g)山药炒,一两(30g)人参二钱(6g)白芍酒炒,五钱(15g)车前子酒炒,三钱(9g)苍术制,三钱(9g)甘草一钱(3g)陈皮五分(2g)黑芥穗五分(2g)柴胡六分(2g)
【方解】方中白术健脾而化湿浊,山药补肾以固带脉,二者相合,补脾肾,祛湿浊,约带脉,则带下可止,共为君药。人参补中益气,助君药补脾之力;苍术燥湿运脾,车前子利湿泄浊,以增君药祛湿之能;白芍柔肝理脾,使肝木条达而脾土自强,共为臣药。辅以陈皮理气和中,使君药补而不滞,又可令气行而湿化;柴胡、芥穗之升发疏散,得白术可升发脾胃清阳,配白芍可疏达肝气以适肝性,均为佐药。甘草和中调药,为使药。诸药相配,扶土抑木,肝脾同治,补中寓散,升清除湿,使脾气健运,肝气条达,清阳得升,湿浊得化,则带下自止。
摘自《傅青主女科》
独活寄生汤
【组成】独活三两(9g)桑寄生杜仲牛膝细辛秦艽茯苓肉桂心防风川芎人参甘草当归芍药干地黄各二两(各6g)
【方解】方中重用独活为君,辛苦微温,善治伏风,长于祛下焦风寒湿邪而除痹痛。细辛发散阴经风寒,搜剔筋骨风湿;防风、秦艽祛风胜湿,活络舒筋;桂心温里祛寒,通行血脉。四药助君药祛风胜湿,宣痹止痛,共为臣药。桑寄生、牛膝、杜仲补肝肾,祛风湿,壮筋骨;当归、芍药、地黄、川芎养血活血,寓“治风先治血,血行风自灭”之意;人参、茯苓、甘草补气健脾,皆为佐药。甘草调和诸药,又兼为使药。诸药合用,辛温行散则风寒湿邪俱除,甘温滋柔则肝肾强健,气血充盛,如此邪正兼顾,诸症自缓。
摘自《备急千金要方》
健脾丸
【组成】白术炒,二两半(15g)木香另研黄连酒炒甘草各七钱半(各6g)白茯苓去皮,二两(10g)人参一两五钱(9g)神曲炒陈皮砂仁麦芽炒山楂取肉山药肉豆蔻面裹,纸包槌去油,各一两(各6g)
【方解】本方人参、白术、茯苓用量居多,法取“四君”之义,重在补气健脾运湿以止泻,共用为君。臣以山楂、神曲、麦芽消食和胃,除已停之积。再佐肉蔻、山药健脾止泻;木香、砂仁、陈皮理气开胃,醒脾化湿,且使全方补而不滞;黄连清热燥湿,以除食积所生之热。甘草补中和药,是为佐使之用。诸药共用,消补兼施,补重于消,补而不滞,消中寓清,使脾健、食
消、气畅、热清、湿化。因方中四君子汤及山药等补气健脾之品居多,使脾健运而食积消,食积消则脾自健,故取名“健脾丸”。
摘自《证治准绳》
葛花解酲汤
【组成】白豆蔻仁缩砂仁葛花以上各五钱(各15g)干生姜神曲炒黄泽泻白术以上各二钱(各6g)橘皮去白猪苓去皮人参去芦白茯苓以上各一钱五分(各4.5g)木香五分(3g)莲花青皮去瓢,三分(3g)
【方解】方中以葛花为君,甘寒芳香,独入阳明,解酒醒脾。神曲消食和胃,尤善消酒食之积;砂仁化湿行气,温中止泻;白蔻仁化湿行气,温中止呕,二药合用,理气开胃醒脾,辛散解酒,合葛花之芳香以散酒毒,三者同为臣药。茯苓、猪苓、泽泻淡渗利湿,引酒湿从小便而出;青皮、橘皮、木香行气和胃;干姜、人参、白术温中健脾,共为佐药。诸药同用,芳化渗利,消中寓补,行中寓温,共奏分消酒湿、温中健脾之功。
摘自《内外伤辨惑论》
乌梅丸
【组成】乌梅三百枚(30g)细辛六两(3g)干姜十两(9g)黄连十六两(9g)当归四两(6g)附子炮,去皮,六两(6g)蜀椒炒香,四两(5g)桂枝六两(6g)人参六两(6g)黄柏六两(6g)
【方解】柯琴言“蛔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故重用味酸之乌梅以安蛔,使蛔静
痛止,又能涩肠以止泻止痢,为君药。蛔动因于肠寒胃热,故以味辛性温之蜀椒、细辛,温脏而驱蛔;味苦性寒之黄连、黄柏,清热而下蛔,二药又为止痢之要药,共为臣药。附子、干姜、桂枝助其温脏祛寒、伏蛔之力;蛔虫久积脏腑,必耗伤气血,故以人参、当归益气补血,扶助正气,与桂、附、姜相配,既可养血通脉,以除四肢厥冷,亦有利于温脏安蛔,合为佐药。炼蜜为丸,甘缓和中,为使药。诸药合用,酸苦并进,寒温并用,邪正兼顾,共奏温脏安蛔、扶正祛邪之功。
本方具酸收涩肠、清热燥湿、温中补虚之功,亦可用治胃热肠寒,正气虚弱的久泻、久痢等证。
摘自《伤寒论》